玄厨协会的早晨,是从一口锅开始的。
不是那种摆在灶台上的大铁锅,而是会长老徐办公桌上那口巴掌大的小石锅。这口锅是他在某次玄界遗迹考察中挖出来的,据说是上古厨神的遗物,价值连城。但老徐用它干的事跟“上古”和“遗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拿它烤饼干。
每天早上七点整,老徐会准时把面团放进石锅里,用玄力催动石锅自带的“文火”阵纹,烤一锅奇形怪状的饼干。饼干出炉的时候,整栋协会大楼都会弥漫着一股奶油和玄力混合的香味。这香味比任何闹钟都好使,能让住在顶楼宿舍里的年轻厨师们准时从床上弹起来,也能让值夜班的前台小姑娘在梦里露出笑容。
但今天早上,饼干烤糊了。
糊味从会长办公室飘出来,飘过走廊,飘下楼梯,飘进一楼的接待大厅。正在擦桌子的保洁阿姨闻了闻,自言自语了一句“老徐又走神了”,然后继续擦桌子。她在这个协会干了二十年,什么怪事没见过。饼干烤糊?比起上回食堂闹食材变异、半扇猪肉从冷库里跑出来在走廊上狂奔,这点糊味连怪事都算不上。
保洁阿姨不知道的是,老徐今天走神的原因,就摊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封信。
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地址,连收件人名字都是用玄力直接烙在信封上的——三个字:徐长庚。老徐的本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超过十个,因为老徐在协会里从来不让人叫他的本名。“叫我老徐就行”,这是他对每个人说的话。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名字叫徐长庚。
信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一行字:“三日之内,巴刀鱼会死。”
老徐盯着这行字已经盯了整整四十分钟。石锅里的饼干从金黄变成深褐,从深褐变成焦黑,他浑然不觉。他的玄力感知已经把整个协会大楼扫了三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写信的人不在大楼里,甚至可能不在这个城市里。但对方能直接把信送到他的办公桌上,还能用玄力烙出他的名字——这让老徐后背发凉。
他用的是玄力烙字,这需要知道收件人的完整姓名。而“徐长庚”这三个字,在协会的档案里都不存在。老徐当年入会的时候填的是“老徐”,后来转正的时候填的还是“老徐”,他那张会员证上写的名字就是“老徐”——协会的人事部门为这事跟他吵了半个月,最后是老徐用三锅饼干把人家的嘴堵上了。
一个消失了三十年的名字,忽然出现在一封死亡预告上。老徐觉得这不是巧合。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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