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从抽屉里摸出一颗蒜。这是他保持了快四十年的老地习惯——紧张的时候摸一颗蒜出来剥,不一定吃,就是手里要有个东西。当年他在前线跟食魇教对垒的时候,别人掏武器,他掏蒜。战友都笑他。后来笑他的那些人里头,有的不笑了,因为已经不在了,有的还在笑,因为大蒜确实能杀菌。老徐觉得,人能活着,有时候就是因为一些看起来很蠢的习惯。
他一边剥蒜,一边反复看那行字。“三日之内”,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信送到的时候是凌晨,他是天亮才发现的。“巴刀鱼会死”,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巴刀鱼那小子太能惹事了,城际交流赛上一个人扛三个位置,玄力透支到在门槛上摔成平板支撑,娃娃鱼跑来报信的时候差点把他这把老骨头吓出心脏病来。这样的年轻人,被死亡找上门来,一点不稀奇。
稀奇的是,对方为什么要通知他。
如果真要杀巴刀鱼,直接动手就是了。发一封预告信,等于给猎物敲警钟,这不是杀手会干的事。老徐把蒜皮一片一片撕下来,在桌上摆成了一个圈。圈里是那封信。圈外是他烤糊的饼干。他忽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也许对方的目标不是巴刀鱼。也许巴刀鱼只是一个饵。
老徐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风灌进来,把他办公室里的糊味吹散了一些。楼下,协会的大门还没开,但已经有人在排队了。都是来考玄厨执照的年轻人,背着各种厨具,脸上带着那种“我今天一定能考上”的神情。老徐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老了。不是身体上的老——玄厨的寿命比普通人长得多,他现在这个年纪,放在玄界里只能算中年,头发还没白几根,牙齿还能啃骨头。但他心里知道,他老了。这个“老”,是心老。是那种看到年轻人往前冲的时候,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好样的”,而是“小心点”的老。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老徐探头一看,看见了巴刀鱼。
这小子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巴刀鱼走路带风,两条腿倒腾得飞快,像是有谁在后面追他似的。今天他走得慢,一步一步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稳得不像他。他身边跟着酸菜汤和娃娃鱼,一左一右,像是两个护法。酸菜汤的表情比平时更臭了,娃娃鱼则一直在东张西望,她的读心能力应该是开着的。
巴刀鱼走到协会大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正好跟三楼窗户里的老徐对上了眼。隔着三层楼的高度,老徐看不清巴刀鱼的眼神,但他看到巴刀鱼冲他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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