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我们顺着气息找到他。不想让我们找他,说明他还有被找的价值。如果他真的死了,对方根本不需要费功夫清理痕迹,摆在那里反而更能吓人。”老徐把最后一颗蒜瓣放在桌上,伸手把所有的蒜瓣拢在一起,堆成一小堆,“活着。但活得不太好。”
巴刀鱼看着桌上那一小堆蒜瓣,忽然想起娃娃鱼说的那个画面——老徐每次指导自己时,心里都在叫同一个词。师弟。他想,老徐把蒜瓣摆在桌上,摆得那么齐整,不是在摆蒜,是在摆心里的事。每颗蒜瓣都是一个人,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干了,有的还新鲜着,凑在一起,就是一场三十年的念想。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这个。”老徐把那封信推到巴刀鱼面前。
巴刀鱼看完那行字,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他把信放回桌上,说了句让老徐意外的话:“第一天已经过去了。”
“什么?”
“那个人在路上找了我三十年,昨天才在店里吃了一碗粥。三十年和三天比起来,我今天还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我们餐馆的收银台上贴着一句话,是酸菜汤写的——‘今日特价,明日未知。’”
老徐忽然笑了。他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拿起桌上的蒜瓣,塞了一颗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开。三十年前师父没有因为想不开就不去赴约,现在轮到他的徒弟遇上了,躲来躲去也躲不出结果。玄厨这行当有个说法——菜下锅之前,谁也不知道咸淡。人没死之前,谁也不知道结局。”
老徐不笑了。他盯着巴刀鱼,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这样的神情,娃娃鱼如果在场,一定能读出很多东西。但巴刀鱼不需要读心术,他从老徐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舍不得。
“也许这封信只是在诈你,想逼你自乱阵脚。”老徐说,“或者,想让你变得草木皆兵,让你在每一个转角都觉得有刀在等着,然后你自己就会犯错。”
“有可能。”
“或者,写这封信的人根本没想杀你,只是想借你的眼睛找到另外的东西——比如你师父的下落。”
“也有可能。”
“你知道这些可能,你还打算出门?”
巴刀鱼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排队的人更多了,那些背着厨具的年轻人正在阳光下交头接耳,讨论着今天的考试内容。有人在比划刀工,有人闭着眼默记玄力口诀,有人在紧张地摸口袋里的准考证。他们每个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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