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手里把那把菜刀拿下来,动作很轻——轻得不像酸菜汤了,“上回在城际交流赛上,你一个人干了三份玄厨的工作,主攻是你,辅助是你,最后那个用‘意境厨技’强行唤醒评委味觉记忆的高光时刻也是你。你当你自己是永动机呢?”
巴刀鱼沉默了。他没法反驳。城际交流赛那事儿,说起来确实是他逞能。本来按照黄片姜的安排,那场交流赛应该是一个三人配合的战术——巴刀鱼主攻、酸菜汤控场、娃娃鱼侦查对手的玄力波动。但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娃娃鱼就因为读取了对方主厨的内心而当场愣住——那位主厨的内心世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头全是食魇教的气息。
娃娃鱼当场就跪了。不是形容词,是真跪。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脆生生的,把全场都砸安静了。
侦查废了,酸菜汤只能顶上侦查位,控场就出了缺口。巴刀鱼没有多想,直接把自己的玄力铺开,一个人同时扛了主攻和控场两个位置。最后那道“归乡小炒肉”,他把自己的意境灌进去了七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意境呢?后来娃娃鱼跟他说,那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过年,家里没钱买肉,母亲把一整年的肉票攒下来,在大年三十那天炒了一盘小炒肉端上桌。肉不多,辣椒占了大半,但那个香,那个味,那个母亲说“吃吧,妈不饿”的笑脸,隔着玄力传过来,评委席上五个人,四个哭了,剩下那个没哭的正在用纸巾擤鼻涕。
那场比赛他们赢了。但巴刀鱼回到餐馆后厨的时候,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怎么都爬不起来。那是他第一次玄力透支。没有被食魇教的邪术击中,没有被玄厨对决的反噬震伤,只是自己把自己耗干了。
“第一次透支,你歇了三天。第二次,你歇了一礼拜。”酸菜汤把菜刀放到水槽里,转过身来靠在灶台上,抱着胳膊看巴刀鱼,“今天这是第三次。你自己数数,半个月里头透支三回,你是嫌命长还是怎么的?”
巴刀鱼没说话。他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他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半个月,他确实太拼了。食魇教的势力扩张得太快,都市里的玄界裂缝越来越多,每天都有新的异化食材出现在市场上。他带着酸菜汤和娃娃鱼四处救火,从城南的菜市场打到城北的食品加工厂,从一个玄界裂缝钻进另一个玄界裂缝,像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陀螺转得再快,也有倒下的时候。
但菜刀不能停。菜刀一停,那些被污染的食材就会流进千家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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