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电压不稳那种闪,而是像有人用手指在灯管上轻轻弹了一下。灯管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光线忽然变暖了,从惨白变成了橘黄,把整个前厅照得像傍晚的夕阳。
巴刀鱼揉了一下眼睛。他觉得可能是自己饿得太久产生了幻觉。但酸菜汤在后厨也感觉到了。他握刀的手忽然一热,像是有一股暖流从刀柄传到了掌心,沿着手臂一直往上,钻进胸口,最后停在了心脏的位置。那种感觉很舒服——就像冬天喝了一口热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草鱼是普通的草鱼,菜市场里十块钱一斤。酸菜是自己腌的,坛子在出租屋阳台放了三个月。酸菜汤做这道菜做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但今天不一样。他能感觉到刀下的每一片鱼肉都在回应他的动作,像是鱼肉自己在告诉他该切多薄、该从哪个角度下刀。锅里的汤在翻腾,每一朵气泡冒起来的节奏都和他心跳的节奏同步。
他撒了一把干辣椒进去,热油一浇,“滋啦”一声,红油翻滚,香气炸开。那股香气混着酸菜的酸、鱼肉的鲜、花椒的麻、辣椒的香,拧成一股绳子,从前厅窜到后厨,又从后厨窜到街上。
一个路过的外卖小哥在门口刹停了电动车,冲里面喊了一声:“老板,这是做的什么?闻着也太香了吧!”
“不卖。”巴刀鱼说。
“那什么时候开卖?”
“你问她。”巴刀鱼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陌生女孩。
外卖小哥愣了一下,大概觉得这老板脑子有问题,摇摇头骑车走了。
女孩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窗台上放着一盆快枯死的绿萝,叶子黄了一半,茎蔓耷拉下来,看起来比巴刀鱼还丧。但她坐下之后不到五分钟,那盆绿萝的颜色肉眼可见地在变绿。不是那种植物正常生长的变绿,而是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画笔在一笔一笔地给它上色——从叶尖开始,先是浅绿,然后是深绿,最后绿得发亮,茎蔓也慢慢挺起来了,最顶端还冒出了一片嫩芽,嫩得能掐出水来。
酸菜汤端着那盆酸菜鱼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他脚步顿了一下,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
“老巴。”他说。
“嗯。”
“你窗台上的花活了。”
“我看见了。”
“那盆花你三个月没浇过水。”
“我知道。”
“它刚才还是黄的。”
“我知道。”
“现在它是绿的了。”酸菜汤的声音非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