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天没吃东西了?”酸菜汤没回头。
“你怎么知道。”
“你肚子叫的声音比门铃还响。”
巴刀鱼没有反驳。他确实三天没吃东西了。不是没钱买吃的,是没心情。一个开餐馆的人,在自己的餐馆里吃泡面,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失去一切食欲。更何况他连泡面都懒得泡,干嚼了两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嚼到一半还被包装袋里的调料包呛了一下,咳了五分钟,那场面要多惨有多惨。
灶火燃起来了。酸菜汤把鱼骨煎到两面金黄,加热水,大火滚开,汤色迅速变白。酸菜下锅的一瞬间,那股酸香顺着热气蒸腾上来,充满了整个后厨,又从后厨弥漫到前厅,从门缝里飘到了街上。
香味是有脚的。
它可以走进人的鼻子里、胃里,甚至走进人的记忆里。它可以让你想起一些你已经忘记很久的东西。比如小时候你妈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比如你第一次跟朋友喝醉了酒在路边摊上大哭大笑的那个夜晚,比如你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她做的菜其实很一般,但你就是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味道。
门铃又响了。
不是酸菜汤带来的那种刺耳的声音,而是一个真正的“叮咚”声。清脆,干净,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水里。
巴刀鱼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点的帆布鞋。头发很长,扎成两条松松垮垮的麻花辫,辫梢用红绳系着。最奇怪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大,很亮,但瞳孔里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到的月亮。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就那么站着,盯着后厨的方向,鼻子轻轻翕动了两下。
“好香。”她说。
声音很小,小到巴刀鱼差点没听见。但她说的是实话。酸菜鱼的香味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占领整个空间。巴刀鱼甚至觉得那股香味已经渗透了他身后那面贴满了水电费催缴单的墙壁。
“进来坐吧。”巴刀鱼从柜台上抬起头,“今天是试菜,不要钱。”
酸菜汤从后厨探出头来,想纠正“这不是试菜这是我的酸菜我的鱼”,但看了巴刀鱼一眼,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把话咽回去了。
女孩犹豫了一下,迈进了门槛。
然后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门框上方那盏日光灯闪了一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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