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折是不可能的。五折。不能再低了。我可是正经商人。”
逸尘看着他。看着那张被岁月磨掉了所有棱角却还是硬撑着摆出一副精明相的脸。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了。
“好好好。”
他笑着。声音里带着那种只有在一段足够长的友谊里才会出现的纵容——不是妥协,是你知道对方在耍赖但还是愿意让他赢的纵容。
然后他的笑意慢慢收拢。不是消失了,是沉淀了——从嘴角退回到眼睛里,从玩笑变成一种更深更沉的、像是有人在湖面上撒了一把碎冰的严肃。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指尖隔着布料碰到满愿那张名片的边角。圆角处理的,摸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
“说起来。”他开口,“你真的了解幸福微笑研究会吗?”
不死途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不是猛地拿下来,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慢慢收拢,然后搁在膝盖上。他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压下来,眼睛里的散漫被什么东西覆盖了——不是警惕,是更重的、像是从一个退休老人重新变回一个老侦探的专注。
“幸福微笑研究会。”他把这几个字从嘴里过了一遍,像是在翻一份太久没碰的档案,需要在记忆的文件夹里找到对应的标签。“你遇到他们的人了?”
“嗯。我遇到那个满愿了。”逸尘顿了顿,“说实话,她有些——”
他停了一下。不是找不到词,是找到了太多词,却不知道该用哪一个。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安的东西——不是恶意,是一种太过纯粹的、像是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也要兑现的善意。
“那是个老组织了。”
不死途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拽回来。
“十五年前。那年的幻月游戏里出现了一个很特殊的谒者。”
他把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抬起来,在空气中比了一个名字的口型。
“告死魔。”
逸尘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用的手段——”不死途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像是在翻一页看不见的档案,“用血肉作画。从人们的恐惧里吸收愿力。不是普通的恐惧,是那种一个人被推到极限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最纯粹的恐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窗外有小孩举着气球跑过去,笑声从车窗缝隙里漏进来,尖锐而明亮。
“那个满愿,就是当年的受害者之一。”
逸尘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是不认识他的人,根本不会发现。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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