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愿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穿的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白大褂,连衣裙,领口的蝴蝶结系得端正,胸口那枚笑脸徽章换了一枚新的,黄色更亮,绣线的针脚更密。她看见逸尘走过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躬身,角度还是那个不多不少的精准弧度。
“逸尘先生。欢迎您。”
她直起身的时候,嘴角弯着那个标准微笑。但逸尘注意到,她的眼睛亮了一个色号——不是上次那种被拒绝后逐渐冷却的亮度,是更烫的、像是一个人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什么东西的、压不住的亮度。
“谢谢你愿意来。”她说。
“应该的。”
逸尘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不冷不热。
“上次走得急,没聊完。”
满愿的睫毛动了一下。她没有接这句话,只是侧过身,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就——请跟我来吧。”
走廊比外面看起来要长。
墙壁刷成极淡极淡的鹅黄色,每隔几步挂着一幅照片,内容都是同一张笑脸徽章在不同角度下的特写。地面是米白色的瓷砖,擦洗养护得干净整洁。
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甜味——不是香水,不是空气清新剂,是一种更自然的、像是很多很多人同时在笑的时候才会产生的那种暖融融的、带着一点点汗意的气味。
满愿走在逸尘左前方约半步的位置。她的白大褂下摆在膝盖处轻轻晃动,皮鞋跟磕在瓷砖上,节奏不快不慢,像一台被校准过的节拍器。
“逸尘先生,”她开口了,声音在走廊里被鹅黄色的墙壁吸掉了一部分,显得比平时更轻,“您对幸福微笑研究会有多少了解?”
“不多。”逸尘说,“只知道是一个老组织。十五年前成立的。”
满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被触碰到记忆时的条件反射。
“是的。十五年。比二相乐园里大多数游乐设施的寿命都长。”
她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门后面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厅,大约有两间教室拼起来那么大。天花板很高,日光灯管排列成放射状的图案,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笑脸徽章,比满愿胸口那枚大了几百倍,黄色底,黑色绣线,嘴角弯着那道标准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大厅里有人。
大概二十来个,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地板上的软垫上。有的在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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