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跟你去。”
怀特走到塔格面前。“你一个人去东境?东境是沙漠。你不熟。”
“不熟也要去。女人是恐惧。恐惧会找人。找到了,就吃了。”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很轻。
“塔格。我跟你去。我在根里,根在下面。你去哪里,根就跟到哪里。你看不到我,但我在。”
塔格把手按在根上。根是温的。
“好。走。”
三队人,三个方向。
赫伯特和托尔向北。雷蒙德向南。塔格和伊万向东。
塔格走了一整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晒得地上的土裂开。东境是沙漠,沙子是黄的,烫的。每一步都陷进去,拔出来。伊万背着铁砧,走得更慢。铁砧碎片在背上跳,巴顿的心火在闪。
“塔格。还有多远?”
“不知道。根在指路。根说,在前面。”
脚下的根越来越细。暗金色的光在沙子里挣扎,像快要渴死的蛇。塔格蹲下来,把沙子扒开,露出根。根是干的,没有水分。它在疼。
“花。根在疼。”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很弱。
“根渴了。东境没有水。根喝不到。”
“那怎么办?”
“用水。你们的汗。”
塔格把手按在根上,手心里的汗滴在根上。根把汗吸走了,亮了一下。伊万也蹲下来,把手按在根上。汗滴下去,根亮了。
根活了。暗金色的光从沙子下面涌出来,铺成一条细细的路。
“走。”
他们走了三天。第三天傍晚,看到了东境的绿洲。绿洲不大,有一棵树,一口井,几间塌了一半的石屋。树是死的,干枯了。井是干的,没有水。石屋前面坐着一个人——女人。黑色的长头发,黑色的衣服,黑色的眼睛。她在哭。眼泪是黑的,滴在地上,地上就长出一朵黑色的花。
塔格走到她面前,短剑握在手里。
“你是新伊甸。”
女人抬起头,看着塔格。她的眼睛里有恐惧——不是她的,是别人的。那些被她吃掉的人的恐惧。
“我是恐惧。创始者的恐惧。他怕不够好,怕被忘记,怕爱的人死了。怕了一万年。怕成了我。”
“你来东境干什么?”
“来找怕的人。东境的人怕。怕饿,怕渴,怕死。他们的怕,是我的食粮。”
塔格的短剑指着她。“你不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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