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记得。他们都死了。”
“我记得。火种镇记得。根记得。你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我记在本子上。记在根里。他们就不会死。”
汉斯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跪在地上,抱着头。
“她叫玛格丽特。他叫小汉斯。”
塔格转过身,看着汤姆。汤姆翻开本子,写下那两个名字。写完了,把本子举起来,对着树。
树上的花亮了。暗金色的,跳了两下。
“他们收到了。在根里。在柱子上。不会死了。”
汉斯抬起头,看着树上的花。花里的艾琳在笑,笑着看他。
“她是谁?”
“艾琳。陈维的家人。她死了,但她在花里活着。你死了,也会在花里活着。在根里,在柱子上,在被记住的地方。”
汉斯站了起来。腿在抖,但他站着。
“我想活着。”
“那就活着。来火种镇。种地。打铁。活着。”
汉斯跟着塔格走进了火种镇。他站在树下,把手按在树干上。树干是温的,暗金色的光在他指尖下跳。
他哭了。哭完了,笑了。
一个,两个,三个。那些爬来的人,一个一个地站起来,跟着塔格走进火种镇。他们把手按在树干上,把名字告诉汤姆。汤姆记在本子上,希望画下他们的脸。
树上的花亮了一次又一次。
白衣人在根里看着。它看着那些人的脸,看着他们在笑,在哭。
“花。你看到了吗?他们不换。”
白衣人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花。花在跳,和根同步。
“看到了。他们不换。他们想活着。疼也活着。”
塔格走回树下,把短剑插在地上。
“花。你记住。记住他们不换。记住他们想活着。”
白衣人闭上眼睛。它在记。记那些脸,那些名字,那些不换的人。
“我记住了。”
它的脸上有了新的表情。不是笑,不是哭,是“在”。在记住。在学。在变成不是空的东西。
塔格坐下来,靠着树干。左膝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今天有人活了。活了就不会死了。
南边的地平线上,还有人影在动。更多的人,从更远的地方来。他们听说火种镇有根,根里有记忆,记忆能让人不疼。
塔格看着那些人影,看了很久。
“艾琳。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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