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困不住我。我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们记得我,我就活着。”
塔格冲过去,短剑插进根里,插在白衣人脚边。剑刃上的冰蓝色光炸开了,圈在根里炸开,把白衣人困住了。
“你在这里。哪都不去。”
白衣人没有挣扎。它站在那里,看着塔格。
“塔格。你疼吗?”
塔格的左膝在疼。疼得他咬着牙。“疼。”
“疼了多久?”
“一辈子。”
“一辈子都疼,为什么不换?”
塔格把短剑拔出来,插回腰间。他看着白衣人的脸,看着那张从希望画里长出来的脸。
“因为疼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活着。死了就不疼了。但死了就没了。没了,就没人记得了。我要被记住。”
白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花,暗金色的,在跳。
“我也想被记住。”
“你已经被记住了。在根里。在画里。在我脑子里。我不会忘。”
白衣人抬起头,看着上面的花。艾琳在笑,笑着看它。
“她在笑。她笑什么?”
塔格也抬起头,看着花里的艾琳。
“她在笑你。笑你想变成人。”
“人有什么好?”
塔格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疤,有茧,有暗金色的纹。纹在跳,和根同步。
“人会疼。会哭。会死。但人会记得。你空了一万年。你记得什么?”
白衣人沉默了。
“什么都不记得。空。什么都没有。”
“那就记住。记住今天。记住你种了花。花活了。你笑了。虽然笑是学的,但你笑了。”
白衣人看着手心里的花。花在跳,和根同步。
“我记住了。”
它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笑,不是哭,是“在”。它在。在根里,在记忆里,在被记住的地方。
塔格转身,走向树下。走了几步,停下来。
“你叫什么?”
白衣人睁开眼睛。“我没有名字。”
“那就起一个。有名字,就被记住了。”
白衣人想了很久。它看着手心里的花,花是暗金色的,和根一样的颜色。
“叫花。”
“花。好。花。”
塔格走回树下,把短剑插在地上。左膝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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