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几个。
托尔被围住了。他站在圈里——不是塔格的圈,是他自己用刀划的。他不会划圈,但他会用刀在地上画线。线不圆,但够用了。守卫在圈外站着,进不来。线在发光,暗金色的,很弱。它们在等,等线灭了。
托尔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撑不住”。线不是圈,撑不了太久。
冰河的方向又走出来一个人。不是守卫,是人。穿着白衣服,银白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没有影子。伊甸的白衣人。它在梦里出现过,对每个人说过同样的话——加入伊甸。没有痛苦,没有失去,没有死亡。
“托尔。”它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
托尔的刀指着它。“你不是死了吗?被画记住了,就没有梦了。”
“画记住了我,我就活了。在你的记忆里,在那些看到画的人的心里。你们记得我,我就不会死。”
托尔的刀在抖。“你不是活的。你是梦。”
“梦也是活。梦在你们的脑子里,在你们的心里。你们醒着,我就在。你们睡了,我就出来。”
它走过来,走进圈里。圈——线,对它没有用。它不踩地,不落地。
“托尔。加入伊甸。你的朋友都走了。索恩,巴顿。他们死了。你活着,孤独。加入伊甸,就不孤独了。”
托尔的刀举起来。“我不孤独。我在火种镇。我有塔格,有伊万,有怀特,有汤姆,有希望。我不孤独。”
“他们也会死。都会死。你一个人活着,不孤独吗?”
托尔没有回答。他把刀插在线里,刀上的暗金色光涌进线里。线亮了,冰蓝色的光——不对,是暗金色的。塔格的圈是冰蓝色的,他的线是暗金色的。不一样。但他的线在撑,撑住了。
“我不换。换了,就不是我了。”
白衣人的脸裂了。不是碎,是“笑”。裂开的脸在笑,笑得很温柔。
“托尔。你不换,我就去找他们。找你认识的人。你认识的人很多。北境的,火种镇的,林恩的。总有人会换。”
它转过身,向南方飘去。守卫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飘走了。
托尔跪在地上,刀插在线里。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在抖。不是怕,是“愤怒”。伊甸没有死,它在人的记忆里活着。你记得它,它就活。你忘了它,它就死。但你怎么忘?你看到了画,画里有它。你记住了它的样子。记住了,它就活了。
他拔出刀,把画从根里扯出来。画上的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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