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距今已十三年。十三年来,西夏从未提起。如今新君即位,突然翻出旧账,是何居心?是想趁我大辽新丧、幼主在位,趁火打劫吗?”
言辞犀利,掷地有声。野利荣旺一时语塞。
皇后适时开口:“野利大人远来辛苦,先在驿馆歇息。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后,萧慕云密令影卫:盯死野利荣旺,看他与谁接触,收买了谁,刺探了什么。
三日后,影卫回报:野利荣旺曾三次与保守派某官员秘密会面,并赠送重礼。那官员——竟是耶律斡腊。
又是他。萧慕云冷笑,记下这笔账。
四月初十,谈判陷入僵局。野利荣旺扬言“回国复命”,率团离去。
萧慕云知道,这只是前奏。李元昊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四月十五,乌古乃来信。
信中说,女真五部春耕顺利,今年可望丰收。纥石烈、秃答等部皆安分,室韦也无异动。末将已暗中抽调三千精兵,随时可听候调遣。
信的末尾,他加了一句:“阿骨打吾儿,阿玛种的柳树发芽了。待你秋天回来,柳条该有筷子长了。”
萧慕云将这封信交给阿骨打。阿骨打看完,捧着信纸,久久不语。
“想哭就哭。”萧慕云道。
阿骨打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将信折好,贴身收藏。
“萧姑姑,”他忽然问,“阿玛种的柳树,真的能长到筷子长吗?”
“能。”萧慕云温声道,“混同江的水好,土好,你阿玛的用心也好。什么都好,一定能长成参天大树。”
阿骨打笑了。那笑容里,有思念,有期盼,也有十岁少年不该有的早熟。
四月二十,萧慕云接到杨延昭的第三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李允则调离雄州,宋辽边境暂安。延昭即将卸任,归老汴京。临别赠言:保重。”
萧慕云看着这封信,心中五味杂陈。杨延昭是敌国名将,却也是她此生少有的“知己”——他们从未谋面,却通过战场、通过书信,理解了彼此。
她提笔回信,也只写了一句话:“将军保重。他日若有机缘,愿与将军共饮一杯。”
信送出后,她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天际。
那里有汴京,有杨延昭,有无数她未曾谋面、却注定为敌的人们。
也有和平的希望。
只是这希望,太脆弱,太遥远,像春日的柳絮,风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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