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影响种地?”
“所以这次招募不局限在江北。”祖昭站起身,走到壁上的舆图前,手指沿淮水向北划去,“淮北的中原流民,这些年被羯人杀了一批又一批,活着的要么躲在山里,要么沦落为难民。他们回不了家,种不了地,随时可能被羯骑掳走充作奴隶。这些人若能渡淮来投,咱们不但给田给粮,还给他们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他转过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石虎去年南侵杀了多少人?那里面有他们的父母妻儿。北伐军去年在东城土桥上埋了多少忠骨?那里面有咱们的师父叔父、手足兄弟。这些血债,一个人扛不动,三万人也不一定够。但至少要让那些还活着的人知道,有支军队,还在等他们。”
条陈很快便以镇北将军府的名义发布出去,由快马送往江北四郡及淮南、弋阳、汝南、西阳各城。征兵令贴到城门口当天,盱眙征兵点就排起了长队。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高八尺,膀阔腰圆,背上背着个破旧包袱,手里牵着个瘦弱的妇人。登记名册的军吏抬头问他姓名籍贯,他大声道:“俺叫田大牛,谯县人,当年祖将军从谯县带出来的那批百姓里就有俺娘和俺妹子。当时俺在北边给羯人当苦力,没赶上。今年听说祖将军招兵,俺翻了两座山、过了三条河赶过来的。”
军吏看了他一眼:“你牵着的这位是?”
“俺媳妇。她爹去年被羯骑杀了,村里就剩她一个。俺走到哪儿都带着她。”田大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将军,招兵告示上说家属给安置住所,是真的不?”
“是真的。一会儿有人领你们去住所。”
田大牛咧嘴笑了,回头对媳妇说:“听见没!咱有地方住了!”
短短数日之内,广陵、钟离、淮阴、汝南、寿春各城都排起了长队。前来投军的有江北归籍的流民,有从淮北逃过来的中原百姓,有当初被祖昭从谯县、雍丘救出来的难民,还有一些是听闻北伐军名声后专程从几百里外赶来的。汝南征兵点有一天来了二十多个汉子,清一色是去年从桐柏山被祖昭救出来的百姓。领头的说:“祖将军救了俺们全族的命,这条命就是北伐军的。”
祖昭每日批阅各城送来的征兵进展文书,新兵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盱眙首日即募得三百余人,钟离两日破千,淮阴五日募得两千。寿春本地的征兵点人最多,排出去的队伍从城门口一直绵延到街巷深处。
王嫱见他看文书看得嘴角不自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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