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打了?”
“人困马乏,打不动。”祖昭将水袋递给他,“让石虎喘口气。盱眙在淮水边上,他跑不了。”
孙铁柱接过水袋,却没喝,攥在手里闷声道:“那厮就在城里窝着,末将怕他半夜跑了。”
祖昭嘴角微微一挑。篝火映着他面上那道细疤,将笑容切割成两段,一段温和,一段冷厉。
“他跑不了。但咱们歇了,不代表什么都不做。”他将一块木柴扔进火堆,火星溅起又落下,落在他的护腕上,他随手拍掉,“明日石虎若倾巢而出全力伐木。十一万人一齐动手,一天就能造足木筏。届时他渡淮北上,咱们就再也拦不住了。”
韩晃和孙铁柱同时皱紧了眉头。
“所以今夜,咱们虽然歇了,但石虎不能歇。”
祖昭站起身,唤了一声。
赵孟从阴影里走出来,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营中还有几面战鼓?”
赵孟不假思索:“昨日从赵军后营缴获四面,加上咱们自带的六面,共十面。”
“十面不够,至少要二十面。”祖昭思索片刻,“速去附近村寨征集,皮鼓、铜锣、铙钹,凡是能敲响的都拿来。若村民不给,便拿铜钱换。”
他转向刘虎:“你去把营中多余的羊牵过来,至少五十只。若不够便问附近猎户买野羊。”
“羊?”刘虎愣了一下。
“把羊倒吊在树上,前蹄悬在鼓面上方。”祖昭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羊被吊着会不停挣扎,蹄子乱蹬,鼓便响个不停。”
韩晃半晌才回过神来:“将军,您要演空营计?”
“悬羊击鼓,虚营疑兵。”祖昭道,“把二十面鼓分散在城外各处林子里,每个点配两只羊,再插几根火把。天黑之后,鼓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石虎必定以为我军在调兵遣将,不敢合眼。他不合眼,明日便没有力气伐木。他没力气伐木,咱们便多了半日时间休整。”
刘虎喃喃道:“那石虎若是识破了呢?”
“识破又如何?”祖昭语气平淡,“他敢出城来查吗?他不敢。赵军士气低落,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出了城就是送死。只要鼓声响着,他就得老老实实在城墙上待着。”
众将对视片刻,齐齐抱拳。
“末将遵命!”
当夜,二十面战鼓被运到盱眙城外各处树林中。士卒们将鼓架在树杈之间,又将五十余只羊用麻绳缚住后蹄,倒悬于鼓面上方。羊被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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