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队列阵!”
但北伐军没有给他结阵的时间。
韩晃率四千弋阳兵从左翼杀出,手中长刀在火光中翻着冷芒。吴猛率两千骑兵从右翼包抄,马蹄踏碎河滩上的薄冰,溅起的水花混着血水泼在士卒脸上。祖昭亲率中军从正面压上,韩虎的归义营如猛虎下山扑向敌阵
“杀!”
北伐军如三股洪流同时撞入赵军阵中。赵军本就分散在林中伐木,首尾不能相顾,遭此突袭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前队被冲散,后队转身便逃,中军勉强结阵却被自家溃兵冲垮。
张举奋力组织抵抗,亲自挥刀斩了两名溃兵,仍挡不住败退之势。他的八千步卒在虎爪涧已被打得心惊胆战,此刻又遭突袭,斗志瞬间崩塌。
“父亲!”张亮策马冲到他身旁,左臂甲胄上嵌着一截断箭,“挡不住了!再不走咱们父子都得折在这里!”
张举死死咬住后槽牙,望了一眼河滩上那堆刚扎了一半的木筏——数十个木排歪歪扭扭泡在水里,上面还插着来不及拔下的火把。
“撤!往城里撤!”
八千赵军丢下满地的木材和工具,朝盱眙城门方向狂奔。吴猛率骑兵追出三里,又斩了数百溃兵方才收兵。
韩晃策马来到岸边,用刀鞘拨了拨那些半成品的木筏,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人走了,木头倒是给咱们留下了。”
祖昭翻身下马,在河滩上走了一圈。那些刚伐下的树木还带着新鲜的木屑味儿,十几捆扎好的麻绳堆在岸边,连斧头都扔了一地。
“全烧了。”他道,“一根木头都不给石虎留。”
火光在河滩上冲天而起。上百根粗木和二十余具半成品木筏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张举一个时辰的辛苦,连同石虎明早渡河的指望,一并被烧得干干净净。
盱眙城内,原县衙大堂。
石虎踞坐案前,手中捏着一只粗陶酒碗。酒是桃豹从舆县带出来的,只剩最后半坛。他想喝,又放下。没粮的时候喝酒,越喝越饿。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举浑身浴血跌入堂中,单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
“天王,末将无能。”
石虎没有看他,只问:“木筏呢?”
“被晋军烧了。”
石虎捏碎了手中的陶碗。
碎陶片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没有理会,站起身走到张举面前,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八千步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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