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冷酷,“而且陷落之后,毛宝和樊峻未必能活着渡江。”
他没有说为什么。他不能说。他总不能告诉在场众人,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咸康五年九月的史书上写着:张貉陷邾城,死者六千人,毛宝、樊峻突围出走,赴江溺死。夔安进据胡亭,寇江夏,义阳将军黄冲、义阳太守郑进皆降于赵。
堂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韩潜缓缓开口:“昭儿说得对。邾城怕是保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但邾城保不住,不等于西阳郡保不住。夔安的五万主力正在东进,义阳若降,下一步便是西阳。赵军的刀已经架到咱们脖子上了。”
祖约沉声道:“韩帅的意思是——”
“打。”韩潜一字如铁,“北伐军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军在西阳郡烧杀掳掠。当年祖豫州在时,胡骑过境,北伐军哪怕只剩八百人也要出战。这是北伐军的本分。”
他转身面对舆图,手指落在西阳郡与弋阳郡交界处。
“夔安的主力沿荆扬边境东进,打的是扫荡荆襄北境的主意。攻义阳,取随县,破安陆,一路往东推。推到西阳郡边境,必然分兵掳掠。北伐军要做的,便是在西阳郡西境堵住他。”
陈忠道:“将军打算带多少人?”
韩潜沉吟片刻。
“一万。骑兵三千,步卒七千。轻装疾行,三日内赶到西阳郡西境,依托大别山余脉布防。不与夔安主力正面决战,只打他的掳掠分队。他分兵,便吃掉的兵。他合兵,便拖着走。”
祖约皱眉:“将军,一万对五万,兵力悬殊。万一夔安全力压上——”
“他不会。”韩潜打断他,“夔安此行的主要目标是邾城。只要邾城还在毛宝手里,夔安的主力便不会在东线久留。北伐军要做的,是趁他主力被邾城牵制,吃掉他伸向东边的爪子。等邾城陷落,夔安的主力腾出手来,北伐军便退守弋阳,据城而守。”
祖昭听完,心中飞快盘算。韩潜的打法,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万人在夔安五万主力的眼皮底下打运动战,吃掉了算赚,吃不掉便退。退得慢便会被咬住,退得快便是白跑一趟。但北伐军没有更好的选择。西阳郡是自家的地盘,赵军打上门来,不打便是示弱。打了,哪怕只吃掉一千人,也是向北边亮出了刀。
“师父。”祖昭忽然开口,“我跟你去。”
韩潜摇头。
“你留在寿春。”他看向祖昭,又看向祖约,“我带一万人西进。祖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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