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了就不好跑了咧」
周德荣猛地转过头,他指着山下那如同潮水般蔓延的蓝色军阵,以及远处那些纵横驰骋,大杀四方的骑兵,低吼道:「跑?往哪儿跑?!你们眼睛都瞎了吗?!
睁大眼睛看清楚!短毛的步兵已经把山脚要道都卡住了,再看看那边。
短毛有骑兵!咱们这两条腿,就算侥幸能冲破山脚下那些短毛步兵的拦截,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吗?下了山,就是开阔地,正好成了短毛骑兵的活靶子!」
周德荣的这番怒斥像一盆冰水,浇熄了部分人盲目的逃跑念头。
众人再次望向山下,想起刚才那些溃兵被骑兵轻易追上砍倒或俘虏的场景,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是啊,跑?这情况怎麽跑?又往哪儿跑?
石钟山主峰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山脚下隐隐传来的喊杀声。
守备周德光作为周德荣的亲弟弟更了解兄长。
隐约猜到了他兄长心里在盘算些什麽,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兄弟俩能听清的声量问道:「哥……你的意思是……降?」
周德荣身体微微一震,没有立刻否认。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缓缓点了点头,无可奈何道:「不想这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千里之外的异乡,眼下恐怕只有这一条路了。」
短毛军中绿营出身的将领不在少数,其中不乏有得到彭刚重用的绿营降将。
李瑞、常胜、王虎威都是当初随他们陕甘绿营一起入粤西追剿上帝会会匪的四川、贵州绿营军官。像短毛投降至少不是死路一条。
「降?!」旁边那个刀疤千总耳朵尖,隐约听到了两人对话,失声叫道,随即又赶忙压住声音,脸上满是不解。
「降就降了,还能有什麽别的说道?咱们放下刀枪,举手出去,短毛还能不让咱们活命不成?咱们和短毛交手无多,又无甚深仇大恨。」
然而为时已晚,话已经泄了出去,周围听到他们对话的陕甘绿营兵也纷纷投来目光,等着这些标营里的军官们拿主意。
周德荣环视了一圈这些跟随他从陕甘到江西的老部下,许多人脸上都是风霜和疲惫,还有对眼前绝境的茫然,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和悲凉。
「降自然是要降,只是降也有降的门道和学问。」周德荣说道。
「不就是降麽?哪里有那麽多弯弯绕绕。」周德荣身旁的刀疤千总不解道。
周德荣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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