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都没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畜生不如!」
天子盛怒,阁内侍立的太监宫女早已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肃立一旁的军机大臣如祁离藻、彭蕴章、徐泽醇、文庆、穆荫等,以及御前得宠的肃顺、帝师杜受田之子杜翰、入值军机的恭亲王奕近等,也无不垂首屏息,面色如丧考她。
长毛肆虐,虽也攻城略地,声势浩大,一度打到京师城郊。
然长毛只善战而不晓牧民之术,其实际有效控制区域不过沿江数十座孤立的城池,缺乏稳定的粮饷来源,需时常外出吃大户打粮。
长毛本质上仍是加强版的流寇而已,其破坏力虽大,但对大清统治根基的侵蚀尚属外伤。
可这短毛截然不同。
短毛不仅战力强悍,能正面击溃朝廷举国之力供养的八万湖南大军,攻克长沙这样的坚城。更令在场的满清君臣感到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的是,短毛展现出了一种长毛所不具备的能力:占领并有效统治一片完整的行政区,能把手伸向城墙以外的区域。
这意味着短毛早已不再是坐寇,而是在湖广之地紮下了根,成为自三藩之乱後首个成功建立起来的地方割据政权。
官军难以像对付长毛那样,通过围追堵截或坐困待其粮尽自乱来取胜。
短毛可以依托稳固的湖湘後方,徵兵、征粮、收税,与朝廷分庭抗礼。
这已不是外伤,而是深入脏腑的心腹大患。
短毛对大清的威胁,不是长江下游,占据了些江南富庶城池的长毛能相提并论的。
让在场的满清君臣最感到无力的是,饶是他们早已看出了这一点,也束手无策。
此刻朝廷的精兵强将,不是被牵制在北方追剿北窜长毛残部,便是在长江下游同马当镇、安庆、江宁、苏州、扬州等地的长毛主力对峙。
对於湖南骤然而至的崩盘鞭长莫及,拿不出一支可用的军队来对付短毛。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祁嶲藻出言劝慰道。
咸丰帝却恍若未闻,只是颓然地靠回御榻,眼神空洞地望着阁顶精美的藻井,口中犹自无意识地叨唠着:「我大清养士两百年,两百年,就养出这些没骨头,不知忠孝的东西,湖湘的人心,真的变了麽……」一通怒骂之後,胸中的憋闷似乎宣泄了一些。
余怒未消,喘息未定的咸丰,目光扫过下面噤若寒蝉的大臣奴才,带着最後一丝希冀问道:「如今长沙已失,湖南糜烂,短毛势大,你们可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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