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已将他提去,暂充幕僚,梳理湖南积年档册,厘清政务头绪。」
他看着江忠信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补充道:「至於後续如何处置,待其协助左先生理清政务之後,本王自有定夺。是罪是功,是罚是用,皆需视其表现、态度及才学是否能为我所用而定。你既称他为师,当知他若真有大才,能顺应时势,弃旧图新,未必没有将功折罪、施展抱负的机会。」
江忠信闻言,心中一块大石头顿时落地。
能被左宗棠提去协助政务,哪怕只是临时充作幕僚,也说明殿下并未将徐有壬视为必杀之人,至少给了机会。性命之忧,大抵是解除了。至於将来能否真正被启用,那就要看徐有壬自己的选择了。江忠信连忙再次深深一揖,语气充满了感激:「学生明白了!谢殿下开恩!亦代徐……徐先生谢过殿下给予机会!殿下胸襟开阔,学生佩服!」
听江忠信表露了愿为新湖南军务效力的决心,彭刚微微颔首,示意他重新坐下。气氛从刚才为徐有壬求情的略带紧张,转为更为郑重的谈话。
「忠信,此次召你前来,有一事需你出力。」彭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听凭殿下吩咐。」江忠信立刻挺直腰背,凝神细听。
「你的族兄江忠源,已在长沙巡抚衙门自戕殉清。」彭刚直言不讳,观察着江忠信的反应。只见江忠信身体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亲族逝去的黯然神伤,也有对其顽固不化终致身死的感慨,但并无强烈的悲痛之情。
这几年的经历,早已让他与那个誓死效忠清廷的堂兄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彭刚顿了顿,继续说道:「江忠源虽死,但江家在新宁乃至宝庆府的影响力犹存。眼下,宝庆府尚未完全平定,据守顽抗的清军及团练头目和民壮中,仍有不少江家族人,以及受江家鼓动、或出於同乡同门情谊而继续抵抗的新宁子弟。他们困守孤城,或据守险隘,无非是受了所谓忠君卫道之名与家族乡谊的束缚,在垂死挣紮,作无畏的抵抗。」
「学生明白,学生昔日也受此束缚很深。」江忠信不由得想到了四年多以前,在广西浔州府桂平县刚刚被俘虏的自己。
彭刚看着江忠信,目光如炬:「我知你已心向我北殿,在我门下亦学有所成。更知你虽与江忠源道路不同,但你对新宁桑梓、对江家族人、对那些可能无辜被卷入的同乡子弟,必有牵挂。」
江忠信默然点头。
他怎能不牵挂?那里是他的根,有他的亲人,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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