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眼下都什麽节骨眼了?火烧眉毛了都!这惠庆平日里养尊处优、吃空饷、喝兵血也就罢了,关键时刻竟还如此畏敌如虎,成何体统!
「混帐话!」
劳崇光也顾不得官场体面,指着惠庆的鼻子,当着众将官的面就劈头盖脸骂了起来。
「桂林要守,灵川就不要守了?!灵川若失,短毛旦夕可至桂林城下!你身为广西提督,全省武官之首,值此危难之际,不思为君分忧,反倒贪生怕死,只想缩回省城?朝廷养你何用?!本抚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灵川你必须留!守不住灵川,提头来见!」
这番斥骂毫不留情,如同训斥孙子一般,直把惠庆骂得面红耳赤,头都擡不起来,周围的将领也都噤若寒蝉。
一旁稍稍缓过气来的罗泽南见状,不由得暗自叹气。
他知道劳崇光需要人守灵川,也知道惠庆怕死,更清楚眼下湘勇想获得喘息的时间,广西兵必须顶上。
广西兵不顶上,湘勇怎麽办?
罗泽南强打精神,出声劝解道:「惠军门暂且息虑。短毛兵锋虽锐,然其自衡阳一路追袭至此,千里奔袭,人马必疲。
且其新占衡阳、零陵、全州等地,皆需分兵驻守,安抚地方,转运粮草。纵使此刻抵达全州,也早已是强弩之末,短期内未必有继续大举南下的余力。此正是军门据城固守,以逸待劳,建立功勳的良机啊!」
言及於此,罗泽南缓了口气,继续补充道:「再者,广西地瘠民贫,远不如广东富庶。短毛已据湘南,短毛若志在财赋,攻略广东远比攻打广西来得划算。
其兵锋至此,已有止歇之意。军门扼守灵川,未必需要与敌死战。」
惠庆心里暗自腹诽:说得轻巧!既然短毛已是强弩之末,曾国藩至於跑得连靴子都丢了吗?湘勇至於跟丧家之犬似的一路从湖南跑到广西来?
只是这话惠庆不敢说出口,只能憋在心里头。
劳崇光的态度臭硬如厕石,罗泽南的分析听起来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至少给了个台阶下。更重要的是,他若再坚持不去,恐怕劳崇光盛怒之下,指不定会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权衡利弊之下,惠庆只得硬着头皮,哭丧着脸拱手道:「抚台大人息怒,罗先生言之有理,是卑职思虑不周,畏难惧险。卑职即刻整顿兵马,在灵川设防便是。
只是灵川城小墙薄,恐难当短毛炮火。恳请抚台大人,多调拨些守城利器,尤其是重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