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三月初三,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开了第一届天下共商会。”
“那时谈了三件事:税怎么收,路怎么通,仗怎么停。”
“今天,朕想问问诸位——这三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徐知诰站起来。
“江南税则,天成十年全年商税八万七千贯,已按联盟标准缴纳。”他说,“江南境内,旧有税目一律废除,沿途关卡全部撤销。商队从金陵到开封,过去要走四十天,缴十二道税。现在走二十五天,缴一道税。”
他顿了顿:“江南商人,今年多赚了十五万贯。”
满座低低的惊呼。
十五万贯。
够开多少间安民坊?
李从敏第二个站起来。
“太原百工院分号,天成十年改良技术十七项,申请专利十四项。”他说,“太原火铳,射程比一年前远了五十步,寿命延长了一倍。现在不卖军械,只卖技术。一年专利费收入,比卖军械多三成。”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工匠代表。
“太原的工匠,有一半在百工院总号进修过。学成回来,手艺涨了,工钱也涨了。”
石重贵第三个站起来。
“魏州榷场,天成十年全年交易额四万七千贯。”他说,“契丹马、草原皮、中原铁、江南布,都在榷场换。边关驻军,从两万减到八千,省下的军饷,够开五间安民坊。”
他顿了顿:“魏州今年,不打仗。”
其其格第四个站起来。
她不会说官话,但这一年学了不少,磕磕绊绊地开口:
“草原……驿站牧场,一年接待商队……一百二十支。收入……五千贯。草原人……学会了契约,学会了算账,学会了……守规矩。”
她看向台下那些草原头人。
“草原的娃,现在有三十个在……安民坊读书。还有二十个,在百工院学手艺。”
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是耶律李胡。
他的官话比其其格还差,但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努力说清楚:
“契丹……去年派了二十个人,去百工院……学冶炼、学农垦、学建筑。今年还要派……三十个。”
“契丹人……以前只会骑马打仗。现在……学会了种地、学会了造房、学会了……算账。”
他看着小皇子。
“殿下,契丹……不想打仗了。”
二十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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