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看了榜,就知道规矩。知道了规矩,就不犯法。”
他想了想,又说:
“不犯法,就不用扫地。”
张怀仁笑了。
“你听谁说的扫地?”
“张横叔叔。”安小牛说,“他以前是校尉,现在扫地。他说,犯法就要扫地。俺不想扫地。”
张怀仁摸摸他的头。
“那就好好学。”
“嗯!”
申时,四方馆。
小皇子批完最后一封贺表,站起来,走到窗前。
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
开封城的屋顶上,雪开始融化,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韩熙载推门进来。
“殿下,”他说,“郑铁嘴从草原来信了。”
小皇子接过信,展开。
“殿下钧鉴:
老朽至草原三月,教规矩事略成。草原人拙于算计,然信守诺言,一教便会,一会便守。
其其格首领允诺,开春后每部落派两人随老朽学规矩。学成回部,教全族。
草原驿站牧场已接待商队四十七支,无一起纠纷,无一笔赖账。商人们说,草原人虽然不会写契约,但吐口唾沫就是钉子,比契约还管用。
老朽答:契约还是要写的。但草原人的唾沫,可以当契约的底子。
殿下,草原可安。
郑铁嘴顿首”
小皇子看完,把信递给韩熙载。
“韩大人,”他说,“郑铁嘴在草原,瘦了。”
韩熙载看了看信。
“殿下怎么知道?”
“他说‘草原人拙于算计’。”小皇子说,“这是郑铁嘴夸人的话。能让他说出这句话,草原人是真用心学了。”
韩熙载点头。
“殿下,”他说,“臣有个想法。”
“说。”
“臣想在户部设一个‘四方司’,专门对接联盟各成员的账目往来。”韩熙载说,“江南的税、太原的专利费、魏州的榷场分成、草原的驿站收益、契丹的采购清单……现在都是各找各的门,乱的。”
“设一个司,统一管起来。账目透明,纠纷也少。”
小皇子想了想。
“准。”他说,“就叫‘四方司’。你兼司正,再挑三个副手。”
“谢殿下。”
小皇子又站了一会儿,忽然问:
“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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