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于腊月二十八缴清专利司。附账目明细一份,请查收。
另,江南境内新开安民坊十间,收养流民童三百二十人。所需钱粮,江南自筹,不占联盟基金。
愿与殿下共守规矩,共致太平。
徐知诰顿首”
小皇子看完,放下。
“韩大人,”他说,“徐知诰变了。”
韩熙载点头。
“他以前说‘江南三条底线’——税制自主、官员自任、水军自统。”他说,“现在第一条已经不提了。”
小皇子没说话。
他继续看下一封。
李从敏的贺表很短,只有两行字:
“太原百工院分号,天成十年全年改良技术十七项,申请专利十四项。专利费已缴清。附改良清单一份。”
小皇子看完,批了两个字:“收悉。”
第三封是石重贵的。
“魏州天成十年边贸榷场收入两万三千贯,支出护卫军饷七千二百贯,修路三千五百贯,余一万二千三百贯。按联盟章程,魏州分成四成,计四千九百二十贯,已入魏州府库。账目明细附后。”
小皇子看着那个“四成”的数字,忽然笑了。
“韩大人,”他说,“石重贵现在比户部还细。”
第四封是草原的。
其其格不会写汉字,信是巴特尔代笔,但末尾有她用草原文字签的名。
“草原驿站牧场天成十年九月至十二月,接待商队四十七支,收入草料费、住宿费、护卫费共计三千二百贯。支出工匠饷钱、材料费、粮食采购共计二千八百贯,余四百贯。按章程,草原分成三成六,计一千一百五十二贯。这笔钱,草原准备用来开一间学堂,教草原孩子认汉字、学算账。”
小皇子看了很久。
“韩大人,”他说,“草原开学堂的钱,朝廷出一半。”
韩熙载一愣。
“殿下?”
“草原自己攒的钱,留着应急。”小皇子说,“学堂的钱,从联盟基金出。”
他顿了顿:“太傅说过,草原人最缺的,不是钱,是尊重。”
第五封最特殊。
是耶律李胡派人送来的,不是贺表,是一张礼单。
“契丹商队天成十年经榷场交易马匹三千二百匹、羊皮五千张、药材三百斤,换得铁锅一千二百口、铁壶六百把、布匹四千匹、茶叶八百斤。交易公平,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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