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先生,我是为了提升士气嘛。」
李承乾捂着被温禾拍过的後脑勺。
他撇着嘴,原本满是泪花的眼睛里泛起几分不服气的幽怨,小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在他看来,刚才城头上那面朱雀旗升起时,将士们爆发的呐喊声绝不会骗人,若不是他稳住心神留在城中,说不定早就有人弃城而逃了,先生怎麽反倒责怪起他来?
「呵呵。」
温禾鼻腔里挤出两声冷笑,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这都督府院子里的积雪再冻上三尺。
他指着院墙外那面还在飘的朱雀旗,声音陡然拔高。
「你这行为,就好比把一个裹着蜜的热包子丢进饿狗群里!,要不是那些突厥人和仆骨部的杂碎攻坚本事稀松,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儿跟我犟嘴?」
他说着上前一步,一把扯过李承乾腰间那柄比他身子还沉的横刀,刀鞘撞在廊柱上发出「当|」一声脆响。
「还带着刀!怎麽着?真打算等突厥人冲进来,你举着这刀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就你这连刀都快举不动的小身板,人家一弯刀就能把你挑到天上去!」
其实早在温禾刚冲进北门时,远远瞥见那面在风雪中格外紮眼的朱雀旗,就气得肝疼。
太子的仪仗旗本该藏在中军最安全的地方,哪有主动亮出来当靶子的?
这会儿再看到李承乾居然还真佩着刀,那点因大胜而起的喜气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肚子火气。
李承乾被他吼得脖子一梗,小脸涨得通红。
「先生!当年阿耶在浅水原之战时,比我现在也大不了多少!他单骑冲阵,所向披靡,我是他的儿子,怎麽能丢他的脸?我已经想好了,如果突厥人真闯进来,我就用这刀自戕,绝不当俘虏,与朔州共存亡!我会和突厥人玉石俱焚!」
他说着还挺了挺小胸脯,仰着下巴,那模样活像只炸毛的小兽,满是少年人的倔强与傲气。
温禾反倒被他这模样气笑了,点着头绕着他走了两圈。
「好啊,共存亡,玉石俱焚,说得真好听!」
话音刚落,他突然转身走向院角那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弯腰从雪地里捡起一根手指粗、半人长的树枝,抖掉上面的积雪,一回头,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腾腾怒火。
「我让你玉石俱焚!」
「我让你共存亡!」
「先、先生!」李承乾脸上的傲气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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