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听完了。你这个人,我不原谅。但我会记住你。”
“记住我什么?”
“记住一个好人是怎么变成鬼的。”
楼望和转过身,迎着从门外涌进来的天光,大步走出了茶馆。他没有回头看夜沧澜,也没有看沈清鸢和秦九真。他只是走出那扇门,走进阳光里,像走出了一场冗长的噩梦。
沈清鸢跟在他身后。
“去哪?”她问。
“找龙渊玉母。”楼望和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野人山,山巅的云雾正在散开,露出一道道苍青色的山脊,像一条条沉默的龙,“夜沧澜只是棋子。邪玉阵的布阵之法、控玉阵的催动之术,这些东西不是他自己能琢磨出来的。他背后还有人。”
“比黑石盟更可怕的人?”
“也许不是人。”
楼望和说这句话的时候,透玉瞳里的金光,忽然大盛。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野人山深处,有一个地方,连他的透玉瞳也看不透。不是模糊,不是遮掩,而是彻彻底底的黑暗,像是有人在那片天空底下挖了一个洞,把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无归墟。
他心里浮起这两个字。但他没说出口。有些名字,说出来就不灵了。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局,只能自己破。
沈清鸢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刚才在茶馆里,怎么知道夜沧澜下的是那种毒?”
楼望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笑了,那种笑法,不是得意,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是喜是悲的滋味。
“因为我娘就是被这种毒害死的。”
他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那座沉默的大山。
身后,沈清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吹起她的裙角,吹起她的头发,吹起她眼眶里那颗迟迟不肯落下的泪。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从走进茶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准备好赢,是准备好面对自己这辈子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一个人,能把最疼的事咽下去,把最恨的人放走——不是因为他不疼了,不恨了。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仗,不是为自己打的。
是为了那些还没被假玉骗光家产的人,是为了那些还在矿道里拿命换石头的矿工,是为了那些被人瞧不起的穷小子,是为了那些被规矩逼死的姑娘。
是为了让这个脏透了的玉石界,哪怕只干净那么一点点。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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