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蒙汗药。昨晚灌了他们一整夜的酒。”楼望和笑了笑,那笑容有点不正经,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特有的痞气,“你的人确实谨慎,不喝陌生人的茶,但酒嘛……男人嘛,谁抵得住?”
夜沧澜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茶馆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援兵。是沈清鸢和秦九真。两人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满屋东倒西歪的人,又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夜沧澜,都松了口气。
“外面清理干净了。”秦九真说,“一个没跑掉。”
沈清鸢走到楼望和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又看了一眼夜沧澜。她的目光很复杂——有恨,有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悲凉。就是这个男人,杀了她全家。但她看着夜沧澜那张扭曲的脸,却找不到一丝复仇的快感。
只有空落落的,一片虚无。
“沈家的仇,我记了二十年。”她开口,声音很轻很轻,“但现在,我不想杀他了。”
楼望和看向她。“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死了。早就死了。三十年前,沈青鸾跳崖的那天,他就死了。活到现在的这个,只是一个被恨意撑着的皮囊。”沈清鸢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仙姑玉镯,声音轻得像风,“我想把他交给正道玉商联盟,让他把犯过的罪,一桩一桩,交代清楚。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
夜沧澜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让人毛骨悚然。他歪在椅子上,笑得浑身发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正道?真相?”他惨笑着,用那只还没废掉的手指着沈清鸢,“你以为这世上真有正道?你以为那些正道玉商就是干净的?他们哪一个没玩过阴的?哪一个没害过人?你们不过是一群伪君子,比我这个真小人还要恶——”
楼望和弯下腰,捡起桌上一块紫砂碎片,慢慢放进夜沧澜的衣领里。
碎片冰凉,贴着夜沧澜的脖子。夜沧澜的笑容戛然而止,僵在脸上,像一具风干了的尸体。
“你说得对。”楼望和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世上没什么正道。有人的地方就有脏事,有玉的地方就有假货。但你不该拿整个玉石界陪葬。不该用邪玉阵去污染那些埋在地底下亿万年的石头。不该用你一个人的恨,去毁掉所有人的活路。”
他直起身,看着夜沧澜的眼睛。
“你那杯茶,我没喝。你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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