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城底下。
楼望和白天感应到的那些黑石头,不是散落的碎片,而是一座巨大封印阵法的残留。那个阵法封着什么?它又为什么碎了?
“明天一早,我们去城墙根挖。”楼望和做了决定,语气不容置疑,“今晚先休息。”
沈清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楼望和在担心什么。夜沧澜如果真冲着天外陨铁来的,那他们现在的每一步都慢不得。
火堆又暗了一些。
秦九真重新添了柴,然后从背囊里掏出一壶酒,灌了两口,递给楼望和。楼望和接过来,喝了一口,烈酒入喉,那股辛辣劲儿总算把胸口压着的那块铁给冲散了一点。
“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呢?”秦九真忽然冒出一句。
楼望和没接话。
“我年轻的时候,就图个痛快。好酒好肉,快意恩仇。”秦九真望着火堆,眼神有些恍惚,“后来跟你们走这一趟,才知道这世上有些事,不是痛快就能解决的。”
沈清鸢坐在一旁,低头擦拭着弥勒玉佛。火光映在佛面上,那些秘纹像是在缓缓流动。
“我父亲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说,清鸢,这世上的好东西,都是守出来的。不是抢来的。”
楼望和转头看她。
“沈家守了三百年秘纹,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沈清鸢抬起头,眼底有泪光,但嘴角却在笑,“可我从来没后悔过。哪怕重来一次,我还是要守。”
破庙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和枯枝燃烧的噼啪声。
楼望和把酒壶递给沈清鸢。她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大口,被呛得直咳嗽。秦九真哈哈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庙里回荡,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行了,别笑了。”楼望和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明天还有硬仗要打,早点歇着。”
三人各自找了块平整的地方躺下。
楼望和闭着眼睛,但睡不着。那块黑石头就放在他手边,隔着半尺的距离,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冷意。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直透骨髓的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的深处,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翻了个身,把手搭在石头上。
透玉瞳自动运转起来,金色的光芒透过眼皮,在黑暗中勾勒出石头内部的结构。那些断裂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扭曲、缠绕、挣扎,然后——
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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