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这个问题,我自己也问过自己无数次。
楼和应,我父亲,楼家现在的当家人。一个在玉石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的老江湖,十五岁跟着爷爷下矿,二十岁就能凭手感辨别翡翠的种水,三十五岁把楼家的生意从滇西一路拓展到东南亚,巅峰时期楼家的分号遍布仰光、曼德勒、清迈、万象,提起“楼家玉号”,玉石行当里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但现在楼家的日子不好过。
夜沧澜的黑石盟不是一般的江湖势力,他们玩的是邪玉,用的是阵法,背后还牵扯着上古玉族的百年恩怨。这种局面对付起来,光靠江湖经验和商业手腕已经不够了。我爸虽然从不跟我诉苦,但我每次看到他书房的灯深夜还亮着,就知道他也在硬撑。
“撑不住也得撑。”我把嘴里化了一半的玉髓珠咬碎,冰凉的碎渣顺着喉咙滑下去,“楼家在东南亚扎了四代人的根,没那么容易被连根拔起。”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那根弦崩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雨小了一些的时候,老矿道里忽然传来脚步声。我下意识按住刀柄,沈清鸢的手腕一翻,仙姑玉镯已经滑到了掌心。
来的人是我们留在矿道深处的护卫老周,浑身湿透,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兴奋。
“少爷,沈小姐,玉碑后面有东西!”
玉碑后面?
我和沈清鸢对视一眼,抓起矿灯就往矿道里钻。
矿道还是那条矿道,潮湿,逼仄,弥漫着铁锈和蝙蝠粪的气味。但这次走到底的时候,我发现玉碑的位置变了——刚才我和傀儡交手的时候撞了一下玉碑,那一撞让碑身往后挪了大概两寸,露出了一个被尘土封住的暗格。
老周已经把暗格清理了一部分,矿灯照过去,暗格里躺着一只玉匣。
玉匣不大,比一本十六开的书大不了多少,材质是上好的和田玉,温润细腻,在矿灯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油脂光泽。匣盖上刻着一排秘纹,和我之前在沈清鸢弥勒玉佛上看到的属于同一体系,但排列方式不同,像是在传递另一套信息。
我蹲下身,透玉瞳自动运转起来。那排秘纹在瞳孔的映照下开始分解重组,一个个古老的符号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眼前跳动旋转。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秘纹本身是有生命的,它们在跟我说话,只是用的是一种我还不完全理解的语言。
“能看懂吗?”沈清鸢在我耳边问。
“一部分。”我指着匣盖上的第一个符号,那个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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