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楼望和说。
“然后呢?”
“然后江湖上会多一个传说。说有个姓楼的傻子,带着一帮兄弟,在黑石盟的邪玉阵里送了命。有人会笑,有人会叹,有人会在酒桌上拿这件事下酒。”楼望和笑了笑,“但过不了三年,就没人记得了。江湖就是这样,天天都有傻子在送命,不缺我们这几个。”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楼望和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解过满绿玻璃种,握过龙渊玉母的光,也沾过血——自己的,敌人的,兄弟的。
“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做。”他说,“不是因为会赢才去做,而是因为不做,就真的输了。”
沈清鸢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这句话,有点意思。”
“自己想的。”
“我知道。古龙写不出这么笨的话。”
秦九真在旁边站了半天,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两位,天快亮了。再不开始,今晚就白忙活了。”
他说得对。
天快亮了,但在天亮之前,还有最后一段黑暗要走。
楼望和把那本古籍摊开在石桌上。
书页已经泛黄得不成样子,有些地方被虫子蛀了洞,有些地方沾着秦九真的汗渍和怡红院的胭脂粉。但上面的符文还能看清——三个同心圆,十二条弧线,中心一盏灯。
破晓之阵。
古籍上说,这套阵法是上古玉族传下来的,专门用来对抗邪玉侵蚀。原理不复杂:以三玉为灯芯,以纯净玉能为灯油,燃一盏破晓灯。灯亮之时,方圆三里之内,邪气自散。
但古籍上也说了另外一句话。
“燃灯者,必先燃己。”
要燃一盏灯,先要把自己当成灯芯。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秦九真凑过来看,皱着眉头,“燃己?把自己点了?”
“差不多。”楼望和说,“三玉共鸣的瞬间,会产生巨大的玉能冲击。这股能量从我们的身体里穿过去,就像用烈火煅烧玉石一样。撑得住,玉成器。撑不住,人成灰。”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海浪声也停了。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古籍书页在夜风中轻轻翻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秦九真忽然说:“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赌石赌了十几年,也没赌出个名堂。后来遇见你们两个,总算是活得像个人了。”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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