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得很慢。读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萧铁衣。
他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听说过,是刻在脑海里的。楼家收藏的古籍里,有一本专门记载历代玉石界奇人异事的《玉海遗珠录》,其中有一篇就记着萧铁衣的事迹:三百年前名动天下的顶尖鉴玉师,一双“透玉瞳”,能看穿世间一切玉石的本源,号称玉石界的半壁江山,后来不知何故突然销声匿迹,无人知晓下落。所有人都以为他隐居了,或是被人害了。
谁也没想到,他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地底深处的熔洞里,死在玉麒麟骸骨所化的石台旁,死在自己设下的禁制后面。孤零零的,像一块被遗忘的石头。
“萧铁衣?”秦九真的声音都变了,“是那个萧铁衣?《玉海遗珠录》里那个?那个女人是崖壁下他跪着等的?”
“嗯。”
“老天。他怎么会在这儿?”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骸骨交叠的双手,忽然发现骨节之间夹着一样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取下。
是一块玉。
羊脂白玉,玉质温润细腻,握在手里滑滑的,有一点凉,像握着一滴凝固的月光。玉佩的正面刻着一枝梅花,旁边藏着两个极小的字——“素素”。背面刻着一行字,字体清秀,和墙上那些潦草的字迹截然不同,显然是另一个人的手笔:
“铁衣,阿爹说这一批原石里定能开出满阳绿的帝王玉。我不懂玉,我只懂你。早些归来。”
握着玉佩的手抖了一下。
早些归来。
有些人一去,就是三百年。玉还在,人不归。
楼望和将玉佩轻轻放回骸骨的手边,没有拿走。他弯腰,对着骸骨深深鞠了一躬,不是礼貌,是一种无声的怜悯——你我都是赌玉的人,也许注定落同样的下场。
直起腰后,他对秦九真说:“走吧。”
“走?去哪儿?”
“找出口。”楼望和说,“萧铁衣能进来,就一定有路出去。他不会把自己封死在这里。”
他不想待在这儿了。
这个洞穴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窒息感。不是因为窄,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安静——那种被时光遗忘的安静,所有曾经来过的人,都走了,或者死了,只有玉麒麟还守在这里,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来,一个又一个人走,一个又一个傻子上当。
可傻子们呢?
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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