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没开刃的刀;现在却变得薄了,快了,像刀锋上的第一缕寒光。他能感知到的玉石气息,范围扩大了不止一倍。秦九真怀里的火玉髓,他隔着一层衣服都能“看见”——不是看见形状,是看见能量。那种暗红色的光芒,像碳火里的余烬。
“还有一样东西。”他抬起头,望向洞穴的角落。
那里除了石壁什么都没有。
但他看得很清楚。石壁不是实心的。上面附着一层极淡的黑气,丝丝缕缕,像墨水滴进清水里,一层禁制,或者说,一层伪装。用某种失传的手法封住了后面的空间,手法很巧,却在破虚玉瞳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石壁。触感冰凉,和普通的岩石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那不是岩石。
“让你见见我的新东西。”
他将透玉瞳的瞳力集中在手掌上,缓缓按向石壁。手掌和石壁接触的瞬间,金光从指缝间溢出来,渗进石头里。石壁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那是阵法的脉络,被瞳力逼得现了形。然后,那些纹路开始碎裂。像冰面上蔓延的裂缝,无声无息地垮塌,一块一块地消散在空气里。
石壁消失了。
石壁后面是一个暗室。
很小,丈余见方,陈设简陋得可怜——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墙角放着一只已经化成灰的蒲团,桌上放着一盏早就干涸的油灯。
石床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活人。
是一具骸骨。
骸骨靠在石壁上,盘膝而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它的衣袍早已化成灰,骨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不知是衣服的残骸还是时光的尘屑。但它没有散架,保持着打坐的姿态,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塑像。
秦九真倒抽一口凉气,还没开口,楼望和已经走到了骸骨面前。
骸骨右手边的石壁上,刻着几行字。
字迹潦草,但笔力极深,每一个字都刻进石壁里去,像要把石头都刻穿:
“吾名萧铁衣。
以术破妄,以瞳求真。
然妄者易破,真者难得。
求一生之玉,不知玉亦在求我。
今皮囊腐朽,归期已至。
留此书付有缘人。
若有来者,毋效我。”
署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一切虚幻,唯有玉真。唯有玉真,亦为虚幻。”
楼望和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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