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叫他。
不是什么声音,而是一种感觉。就像你走在深夜的街上,背后明明没有人,可你就是知道,有人在看你。
楼望和讨厌这种感觉。但他必须去。
因为他想知道,什么东西能隔着老远的距离,让透玉瞳躁动成这个样子。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
熔洞越往里越窄,顶上的岩石压得很低,有时候得弯着腰才能通过。地面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多,稍不注意踩上去,就能听见石头碎裂的声音,低头一看,脚边就是几十丈深的暗红色深渊,岩浆在底下翻涌,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在喘息。
“楼兄,”秦九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发紧,“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楼望和停住脚步。
熔洞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岩浆的咕嘟声、石壁的滴水声,还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然后,他听见了。
一声极其低沉的轰鸣,从洞穴的更深处传来。那声音不像雷,不像风,像是某种巨大的活物在翻身。声音穿过层层石壁,传到他们耳朵里时已经轻得只剩下一丝颤音,可脚下的岩石,却跟着那声音微微震了一下。
“活的。”秦九真脸色发白,“什么东西能在地底活着?”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眯起眼睛,望着漆黑的洞穴深处,忽然开口说了句让秦九真摸不着头脑的话:“你知道玉石是怎么形成的吗?”
“啊?”秦九真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噎住了,“呃……地壳运动?高温高压?”
“都是死的说法。”楼望和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石壁,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硫磺,“真正的玉石,是活的。它们在岩层里沉睡上亿年,呼吸一次,就是一万年。心跳一次,就是十万年。”
他转过头,眼窝里有一丝淡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我们要去见的,可能是一块还在呼吸的石头。”
秦九真咽了口口水。他认识楼望和这么久,第一次在这家伙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不是兴奋,不是贪婪,而是一种对未知心存敬畏的小心翼翼。
“那咱们还去吗?”
“去。”楼望和继续往前走,“如果它活着,我想问问它,为什么把我叫到这里来。如果它死了,那就更简单——挖一块回去,做传家宝。”
秦九真嘴角抽了抽:“你这人说话,前后矛盾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改不了。改了就不是我了。”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