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泡,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老头的脸。他抬起头,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对着楼望和。
“你身上有玉母的气息。”他说。
楼望和的瞳孔猛地收缩。沈清鸢的手也按在了镯子上。
“别紧张。”老头摆了摆手,“我一个瞎子,能对你们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身上那个东西,它不是什么宝贝,它是一个诅咒。昆仑玉族守了它三千年,守到最后,全族只剩我一个人。你说,它是宝贝还是诅咒?”
楼望和没有回答。
“我儿子也跟你想的一样,”老头继续说,“觉得那是宝贝。二十年前,他去昆仑找玉母,说找到了就能光宗耀祖。我劝他,他不听。他走的那天,我把他送到村口。他说‘爹,等我回来给你盖大房子’。我说‘我不要大房子,你平安回来就好’。”
老头停了一下。
“他没回来。后来有人从昆仑回来,带回来一块玉。说是在玉墟废墟里找到的。玉上有他的名字。”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块很小的玉牌,用红线系着,像是挂了很多年。玉牌上刻着两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
“他八岁那年刻的。送给我当生日礼物。”老头摩挲着玉牌,手指在字迹上一笔一画地摸着,“他说‘爹,这是平安玉,你带着它,就会一直平安’。后来我把玉给了他。我说‘你在外面跑,比我更需要平安’。他不要。他说——”
老头的声音哽了一下。
“他说‘爹,我不在的时候,让这块玉替我陪着你’。”
沈清鸢低下了头。楼望和沉默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年轻人。”老头把玉牌收回去,贴在胸口,“我不知道你去昆仑做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找的是什么,都别把命搭上。因为有人在家等你回去。那个人,不会在乎你有没有找到玉母。他只在乎你回不回来。”
风忽然大了起来。街上的人渐渐少了,灯笼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光影在地面上摇摆不定。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三更了。
楼望和站起来,在桌上放了一块银子。
“老人家,这碗馄饨——”
“不用。”
“不是馄饨钱。”楼望和看着老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是学费。”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像是冬天里最后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
“去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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