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说法。
“那它吸进去的是什么?”
老霍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只独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情。
“人命。”
秦九真的脸色变了。
“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老霍说,“你以为那些死在矿坑里的玉工,他们的命去了哪里?你以为那些为了争夺玉矿打的仗,流的血,去了哪里?”
他没有再说下去。
不必说了。
山风忽然大了起来。
吹得所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石头沟越走越深。
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把天空挤成一条窄窄的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石头上,泛出一种奇异的青色。
到处都是青色的石头。
老霍说,这叫“玉皮石”。是玉脉外围的石头,长年累月被玉能浸染,连石头都染上了玉的颜色。但里面没有玉。就像被酒香熏过的空坛子,闻着有酒味,倒出来什么都没有。
“你凿过多少块这样的石头?”沈清鸢问。
“几千块。”老霍说,“也许上万。记不清了。”
“都是空的?”
“都是空的。”
“那你还凿?”
老霍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不凿的话,”他终于说,“我就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这个答案很简单。
简单得让人心里发酸。
楼望和忽然想起了夜郎七。
那个教他熬煞、教他“千手观音”的老头。
夜郎七也说过类似的话。
“人活着,总得找一件事做。那件事对不对、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就觉得今天没有白过。”
当时他不理解。
现在他懂了。
不是因为那件事有意义,人才去做。
而是因为人做了,那件事才有了意义。
走到中午的时候,老霍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放在耳边听了听。
“快了。”他说。
“什么快了?”
“心渊的入口。”
楼望和环顾四周。
四面都是山,光秃秃的石头山。没有路,没有洞,没有任何像是入口的东西。
“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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