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能最大程度地抵消质疑,增加改制的权威性和可行性。
但同时,老师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万一改制有个差池,或者引发剧烈反弹,老师的一世清名怕是要……
想到这里,王明远脸上不由露出担忧之色:“老师,此事……千头万绪,非同小可。您年事已高,何必……”
看出了王明远的忧虑,周老太傅反而笑了笑,宽慰道:
“明远不必过于忧心。陛下与老夫所议之改制,并非要全盘推倒重来,另起炉灶。
而是……在原有经义取士的基础上,增加分量,调整内容,使之更贴合朝廷用人之需,更利于选拔通晓实务、能治国安邦的干才。”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说白了,此事与你,也大有干系。陛下在信中直言,你这些年在工部、在台岛和江南所为,所献之水泥、新农法、火器乃至诸多格物之巧思,让他深感,治国仅靠精通经义、擅长诗文歌赋已然不够。
朝廷需要懂水利、通算学、明匠造、知农事的人才。而这等人才,靠现有的科举,难以大量选拔。”
王明远心中一动,隐约抓住了什么。
周老太傅又道:“而且,其实改制之风,并非骤起。几年前你参加会试之时,不也已经发现,考题中出现了不少新式算学、实务之题吗?
那便是先帝晚年,已在悄然酝酿。当初的一些设想和草案,在老夫和一些有识之士的推动下,这几年已在部分书院尝试,逐步推行了一些新学内容。”
“而真正促使陛下下定决心,加快步伐的,”周老太傅目光炯炯地看着王明远。“则还是你给太子殿下教授的那些教材。”
“教材?”
王明远微微一怔,随即,脑中如电光石火,瞬间恍然!
是了!陛下身为父亲,又是君王,不可能不关心太子的教育,更不可能不关注太子所接触的学问。
自己当初教授太子那些所谓“物理”、“化学”、“生物”的粗浅道理,还有那些新奇却总能印证道理的小实验,陛下怕是早已通过太子或其他渠道,了然于心。
他默许甚至鼓励自己教授,怕不止是纵容太子的兴趣,更是他自己也在观察,在思考这些“杂学”的价值。
更何况,自己执掌“大雍军工河道巡察总局”后,所展现出的那些超越时代的奇思妙想和实际成果:
更高效的水泥配方、水力的更高级应用、对高炉炼钢的关键指点、乃至江南陈香在农事上的突破性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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