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是次年暮春。
裴珩奉诏入朝,三千骑只带百人。王砚之则是以“观政”之名北上。二人相约在铜雀台遗址相见,各怀天书。
“王兄可曾解出‘纵横止处’?”裴珩开门见山。
砚之摇头,却反问:“裴将军可曾想过,这两卷天书为何偏偏落在你我手中?”
他们同时展开天书。奇景突现:两卷空白帛书在风中相对,竟映出淡淡人影——一个披甲执戟,一个宽袍执卷,并肩立于宫阙之巅。人影下方,小楷渐显:
“洛阳三月,火生宣阳门;邺城七月,水淹朱雀桥;长安九月,地动未央宫...”
裴珩倒吸凉气:“这是...未来灾异录?”
话音未落,晴天霹雳。一道闪电直击铜雀台残柱,雷火中竟有金石之音。二人天书上同时显出最后一句谶语:
“永嘉五年,五胡渡河,衣冠南渡。”
第四回槐下局
那夜他们宿在邺城驿馆。塘前老槐花开如雪,月华浸透窗扉。
砚之在灯下推演:“自元康元年贾后乱政,八王相伐已历九载。若谶语成真,距永嘉五年只剩三载...”他忽然抬头,“裴兄,天书所示灾异皆在北方,唯独未提江南。”
“你想南渡?”
“是你我必须南渡。”砚之指尖划过帛书边缘,“这两卷天书质地非帛非纸,我查遍典籍,乃秦时方士以海西冰蚕丝所制,水火不侵。更奇的是——”他蘸茶在案上画了两个交错的圆,“它们的显文规律:你那卷显于兵事,我这卷显于政事。但若分离三百里以上,字迹皆消。”
裴珩猛然起身:“你是说...这书在逼我们同行?”
窗外忽然有夜鸟惊飞。砚之迅速收书入怀,低声道:“有人。”
话音方落,箭矢破窗而入,直钉在裴珩方才所坐的胡床上。十余名黑衣客翻墙而入,刀光映着槐花,冷如霜雪。
第五回过龙门
厮杀在槐香中绽开血花。
裴珩抽剑格开三把横刀,将砚之护在身后。他虽是马上将军,步战亦骁勇,但刺客显然训练有素,结成阵势围拢。
“要书还是要命?”为首者声音嘶哑。
砚之忽然笑了:“诸君可知此为何地?”不等回答,他跺了跺脚下青砖,“此处是魏武当年的藏兵洞入口。”
他袖中滑出一枚铜钥,插入槐树下石狮左目。地面轰然洞开,三名刺客不及躲闪坠入黑暗。余者惊退瞬间,裴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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