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者,天地正气;淳者,本心未染。饮之可澄怀,可观道,可...见古今。”
幻影至此消散,余音绕梁不绝。周掌柜忽指向琴底:“有字!”
陆生俯身细辨,乃是四行小楷:
“千钧非重道心轻
万里何遥一念平
芳颖自开还自落
琼光长夜亦长明”
五、疑云骤起
二人携一瓮原浆返回醉仙楼,已是四更。甫入大堂,忽见烛影摇动,三名黑衣客端坐其中,腰间佩刀形制奇特,似官非官,似匪非匪。
为首者面白无须,声如夜枭:“奉劝二位,将地宫之物尽数交出,可保性命。”
周掌柜冷笑:“光天化日...哦,深更半夜,强取豪夺,王法何在?”
“王法?”那人轻笑,亮出腰牌一面,上刻“内卫司”三字,“本座正是王法。陆俨当年私藏禁物,勾结方外,其罪当诛。今汝等掘其遗藏,罪同谋逆。”
陆生心中一凛。祖父从未提过这段往事,只道是辞官归隐。正僵持间,门外传来熟悉笑声。
“刘镇抚使,六十年前的旧案,何必吓唬小孩子?”
蓑衣老叟推门而入,烛光下,其容貌竟似年轻了二十岁。那刘镇抚使神色大变,连退三步:“你...你还活着?!”
“司空渺当年不过假死脱身,很意外么?”老叟——不,司空渺——拂袖坐下,自顾斟酒,“回去告诉你家主子,陆俨所藏并非谋逆之物,乃是...”
话音未落,破空声疾响,三枚乌钉直射司空渺面门!只见他五指在铜钟上一拂,“叮叮叮”三声,乌钉竟转向飞回,擦着刘镇抚使耳边掠过,钉入柱中。
“滚吧。”司空渺饮尽杯中酒,“告诉那人,故人即将造访,让他备好‘凝神茶’。”
黑衣人狼狈离去。司空渺转向目瞪口呆的二人,苦笑:“有些事,是该说清了。”
六、前尘往事
原来六十年前,陆俨任工部侍郎时,奉密旨研制“镇国重器”。司空渺、欧冶玄受邀相助,历时三载,铸成千钧铁钟。此钟妙用非凡:钟声可调风雨,琴音共鸣可测地动,更奇者,以特殊酒曲配合钟声,可令人进入“凝神”之境,思维澄明百倍。
然而权相贾似道欲夺此器,诬陷陆俨“私炼妖器,图谋不轨”。先帝昏聩,下旨查抄。危急关头,司空渺设计假死,欧冶玄携钟潜逃,陆俨饮鸩自尽前,将铁钟与酒谱托付忠仆——即陆生曾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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