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陈——”遂从怀中取无字玉牌,就殿前金盆清水浸之,牌面渐显朱文,竟是一幅《山河社稷图》,边注小楷三千言,皆治国良策。
第五回隐豹七策
玉牌现字之术,乃用明矾、鱼膘胶并丹砂秘制,遇水方显。其文开篇即石破天惊:
“臣闻治大国如饲玄豹:一不可困于樊笼,二不可绝其山林,三不可频易其性...今陈七策:一曰清流源,废门生帖;二曰开言窦,置谏鼓;三曰复古法,行乡举里选...”
读到第四策“革科场”,建议废除糊名誊录,改以“实名策论,十年追责”,百官哗然。郑裕党羽纷纷攻讦“变乱祖制”,太傅更以头触柱:“若用此策,寒门永无进身之阶!”
争执间,忽有八百里加急:江南漕运使郑裕溺毙于钱塘江,怀中搜出与春闱主考往来书信十余封,皆涉买卖关节。更在其金陵别业地窖,起获落榜士子试卷百余件——沈砚之原卷赫然在内,朱批竟为:“文有隐锋,恐非池中物。然豹纹过艳,恐招猎人。”
铁证如山。皇帝当殿下诏:今科进士重考,周道衍复职主理,沈砚之赐同进士出身,入翰林院编修《隐豹策》。柳文谦革去功名,流三千里。
退朝时,裴琰密奏:“郑裕之死有蹊跷,验尸见后颈有豹爪状淤青,似江湖失传已久的‘玄豹点穴手’。”龙目微眯:“着暗查陆探微生死,及‘隐豹’虚实。”
第六回夜雨惊魂
沈砚之入翰林院首夜,值大雨滂沱。二更时分,正整理师遗稿,忽闻瓦上蹄声细碎,如猛兽潜行。推窗但见黑影掠过,檐角悬一物——赫然是云栖寺所供石豹,项系血书:“三日为期,归豹于山。”
翌晨,更骇人事现:郑裕案关键证人——礼部书吏暴毙诏狱,死状如豹啮喉。尸旁以血画扭曲山形,酷似玉豹腹中南山图。裴琰勘验归来,靴底沾奇异红土,查遍京畿,唯城西废矿有此类土。
沈砚之闻讯,面色骤白:“此土名‘朱衣砂’,产自终南山豹隐谷。家师曾言,谷中有守策人,世代护卫《隐豹策》真本...”语未尽,侍从慌入:“公子书房失窃!”赶视之,唯少一物:那方从贡院带回的汉玉豹。
当夜,沈砚之独坐烛下,展师遗札。信笺泛黄处忽现新墨,原是密写药水失效,露出真正绝笔:
“砚之如晤:为师有三憾,一憾不得见《隐豹策》行世,二憾未除朝中毒瘤,三憾...终是骗了你。所谓守策人,实为‘隐豹卫’,乃高皇帝秘设,专司监察科场。然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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