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天,杂货店山墙上贴满了匡苕子的漫画,盘的鬏儿,水蛇腰,嘴里吐着红信子。这些漫画侮辱她的人格,极大的伤害了她的自尊心,那时那地,匡苕子哪里还有个自我辩解的份儿,只能头打扁了认帽子戴。
山墙跟前已经站满了人,匡苕子被窦定武、徐三虎两个大汉抓住膀臂押了过来。年鹏举扬着嗓子说:“叫她站到那张大桌上,哎——大家都来望望看,眼前这个坏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匡苕子她这个荡荡货是个叛徒、特务,同时又是一个汉奸!”恽道恺拿了大牌子说:“给她这个荡荡货挂到颈项里。”徐三虎爬上桌子,将大牌子给匡苕子挂了起来。匡苕子鼻子嗅了嗅,低着头站在漫画旁边,额头上垂下好多头发,几乎遮住了两个眼睛,狼狈不堪。
站在观众后边的几个人窃窃私语。“不得了,这个女人跟了这么多的男人睡觉,怕的有两个班的人。”“看了这些漫画一点都不假,是个正宗的荡荡货,跟她有染的男人名字都写在墙上的呢,她怎抵赖得了啊。”“这家伙怎不惶杀的,哪有个脸见人,出外就得拿个裤头套在自己头上跑呀。”“焕发,她挂的牌子上面写的什么字呀?”“嗯啦,牌子上写的是特务、叛徒、汉奸、娼妇匡苕子。”“一个荡荡货,脸皮倒白嗒嗒的。”“谈姿色,这个女人是个像样的大美女,要不然,怎会得有这么多的男人睡了她。”“人落难到了这个地步,就没一个人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只有任人侮辱的份儿。”……
匡苕子耷拉着脑袋,听凭人们揶揄她,她已经麻木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人影绰绰,你来他往。太阳偏西了,阳光火辣辣的晒到她脸上,泛起了红光,额头上的汗直冒,她只是闭着眼,痛不欲生。
已经过了饭市,山墙跟前人明显少得多了。好多人同情:“不得了,把个挨整得女人撂在这里晒,晒就要晒杀了。”恽道恺慢悠悠地走过来,说道:“匡苕子,你下来,跟我去吃饭。”由于有个大牌子挂在颈项卡住,匡苕子不好下来。恽道恺上前给她摘下了牌子,再有一个农民上去帮忙搭住匡苕子身子,她这才下到地面上。
一个女人说:“她的鬏儿快要松散下来,吃饭的时候要弄一下。怎被人整得这么个鬼势样子。”另一个女人说:“这个匡苕子先前是一个抗日大英雄,这会儿搞得这么样子,名声叫个臭不可闻。把人整到这种程度,太没影子了。旁边人还帮不到忙,说起来真叫人寒心啊。”
匡苕子吃过饭后,被恽道恺送进了牢房。牢门打开,恽道恺噘着嘴说:“老黄,给这家伙把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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