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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如温玉,眉眼清隽,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一身素青长衫,剪裁简约,无纹无饰,黑发松松束起,周身干净得近乎虚无。
他没有凌厉眼神,没有孤傲神态,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淡温和的笑意。
看着不像纵横天道的弈天高手,倒像个饱读诗书、温润无害的寒门书生。
可花痴开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骤然紧绷。
不动明王心经瞬间流转全身,内息沉底,守心锁念,半点不敢松懈。
旁人看不出凶险,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人身上,没有赌术锋芒,没有博弈煞气,没有武道修为。
空空如也。
正因为空空如也,才最可怖。
但凡修行、博弈、练术之人,心底必有执念、必有欲念、必有破绽。可此人如同一片空白湖面,无波无澜,无念无执,让你无从窥探、无从预判、无从设防。
青衫青年抬眸,目光淡淡扫来,落在花痴开身上。
这一眼,不锐利,不审视,不冰冷。
却像一双通透天眼,直直穿透皮肉、血脉、筋骨,落进心底最深、最隐秘的角落。
藏得住招式,藏得住气场,藏得住情绪。
唯独藏不住人心。
“花痴开。”
青年开口,声线清软温和,听着极为舒服,不带半分敌意。
“地子观你格局,知你可承天地大势。”
“和子探你道心,知你可破天道桎梏。”
“轮到我,便不与你论山河规矩,不与你谈大道调和。”
他缓步前行,每走一步,殿内的光线便淡一分,周遭的空气便沉一分。
整座弈天殿的气场,悄然被他一己之力掌控。
“我是八子第四,心子。”
“我赌心。”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地无声,却压得满殿窒息。
赌术千门,万变不离其宗。
有人赌技,千手千变,手法通天,瞒尽世人眼目。
有人赌势,气场碾压,胆识过人,压尽对手锋芒。
有人赌运,天命眷顾,吉凶随己,输赢尽靠天时。
唯独最诡、最绝、最无解的,从来都是——赌心。
人心最善变,最脆弱,最隐秘,也最有迹可循。
你的贪念、你的嗔恨、你的畏惧、你的执念、你的软肋、你的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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