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阿蛮急了。
“别吵。”花痴开说。
他在感受。
感受水下的每一颗念珠。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感受——夜郎七教他的“不动明王心经”,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心若不动,风又奈何。
念珠在水下推,水就有波动。波动传上来,船就会晃。但如果你心如止水,你就能在晃动中找到那个“不动”的点。
找到了。
花痴开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船的正中央。
就是这里。
他站定了,不再动。
船还在晃,但他的身体跟着晃,晃得跟船同步了。
念珠推左边,他往左边倾。念珠推右边,他往右边倒。但不管怎么倾怎么倒,他的脚始终踩在那个“不动”的点上。
船,不翻了。
“地”子的脸色变了。
她发现自己的念珠推不动了——不是推不动船,是推不倒花痴开。
这人跟船融为一体了,船就是他,他就是船。
你推船,就是在推他。但推他,推不倒。
因为他的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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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子收了念珠。
“我输了。”
花痴开睁开眼睛,“前辈?”
“第二局,你赢了。” “地”子说得干脆,“四渎你赢了两局,剩下两局不用赌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的深浅了。” “地”子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跟你师父不一样。你师父当年赢我,靠的是算计。你赢我,靠的是……”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
“靠的是‘痴’。”
花痴开挠了挠头,“前辈,这算夸我还是骂我?”
“地”子没理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开始捻念珠。
一颗,一颗,一颗。
“下一关,是‘和’子。”她头也不抬地说,“那胖子比我还难缠,你自己小心。”
花痴开看向那个白袍胖子。
胖子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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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子站了起来。
他那身白袍穿在身上,跟披了个麻袋似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小兄弟,”胖子搓着手走过来,“咱俩赌点什么好呢?”
“前辈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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