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贪财,哪些好色,哪些怕死。对症下药,一个个收进囊中。天机阁从一个情报网,变成了一个横跨赌坛的庞然大物。厉天图给它改了名字,叫天局。”
花痴开听到这里,忽然问了一句:“这些事,弈天会一开始不知道?”
夜郎八沉默了很久。那种沉默不是默认,是更复杂的什么——像是一个人在回忆里翻找,翻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的那一页。“知道一部分。厉天图每年都会给弈天会递交一份报告,报告里只有我们想看的。天局扩张的规模、收编的人才、掌控的地盘——所有这些都用最漂亮的数字写成。至于手段——报告里从来不提。”
“你们就没查过?”
“查过。”夜郎八的声音发苦,“弈天八子里负责监察天局的是‘心’子。第四代心子,名叫苏怀心。他去查了。去了三个月,回来交了一份报告,说天局一切正常,厉天图忠心耿耿。”
“他收了厉天图的好处?”
“不是。”夜郎八闭上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比那个更糟。苏怀心爱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是厉天图精心安排的,从头到尾都是局。她把苏怀心玩得团团转。所以苏怀心带回来的那份报告,全是假的。等他发现的时候,晚了——那个女人当着他的面吞了毒药,死在他怀里,临死前笑着跟他说了一句话。她说:‘你的心,我替天局收下了。’”
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铁壶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花痴开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凉。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狠人不在少数,司马空的阴、屠万仞的恶,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但厉天图这种狠法——用一个人的感情去毁了这个人,末了还要把那颗破碎的心也当成战利品收走——这种狠,他前所未见。
“苏怀心后来怎么样了?”
“疯了。在弈天殿里关了三年,有一天夜里忽然清醒过来,把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写在了墙上。”夜郎八的手指在杯沿上转着圈,“他写的是:弃子,弃子,弃子。连写三遍。第二天早上,人没了。怎么死的,没人知道。从那以后,弈天会对天局的控制就名存实亡了。”
花痴开琢磨着这三个“弃子”。第一个弃子,是被当棋子的天局,用完了就扔。第二个弃子,是被天局当猴耍的苏怀心,一颗被玩废了的棋子。第三个——他看着夜郎八。“第三个弃子,是谁?”
夜郎八没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花痴开吐出一口长气,走到石桌前坐下。桌上的牌还摊着——那副骨牌,夜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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