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踏足虚空岛的全部目的。
花痴开缓缓抬眼,目光直直对上夜郎八,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七叔,在哪里。”
没有客套,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他来这里,不为争雄,不为夺势,不为天下赌坛霸权。
只为寻人。
找到那个把他从死人堆里抱出来、教他吃饭走路、教他赌术心经、教他活下去的老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郎八闻言,唇角极淡地挑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
“你很像他。”
他忽然开口,说的却不是夜郎七的下落,而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评判。
“像年少时的花千手,也像年轻时的夜郎七。”
“一身执念,满心爱恨,被亲情捆着,被仇怨牵着,被道义绑着,活得太沉,太累,也太真。”
花痴开眉头微蹙,没有接话。
他不喜欢旁人评判他的人生,更不喜欢眼前这个人,用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议论他的父亲,议论他的七叔。
夜郎八却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平缓,却字字穿透人心。
“我与夜郎七,一母同胞,同胎而生,自幼一同拜师学艺,一同修赌道,一同练心性。”
“他修的是人间道,重情义,念恩怨,怜弱小,护血亲,把人心看得比赌术重,把活着看得比输赢重。”
“我修的是弈天道,无分善恶,无分正邪,无分爱恨,无分亲疏。天地为盘,众生为子,世事为局,赌尽天命,不问因果。”
“同门同根,却天生殊途。”
“家族容不下我这逆天叛道的性子,便将我从族谱上除名,对外宣称早夭;夜郎七心善,不忍我惨死,偷偷放我离去,从此兄弟陌路,天涯两隔。”
“他守他的人间烟火,我立我的弈天大道。”
“一晃,便是几十年。”
话音落下,海风更急。
花痴开心口猛地一震。
他终于明白。
明白七叔为何一生孤苦,为何从不提及家人,为何对他的复仇之路既支持又心疼。
明白眼前这位天主,为何对世间一切都那般淡漠疏离。
不是无情,是道不同。
不是冷血,是路相悖。
一个扎根人间,守爱恨情仇,护身边之人。
一个凌驾红尘,弈天地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