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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论剑,以一招半式定生死;今人论赌,以一局一注决乾坤。
花痴开立于“天局”总坛正中,四目望去,穹顶高悬九盏琉璃灯,灯光如血,照得满堂肃杀。这座地下赌城坐落于花夜国极北之地,名曰“无归窟”——入局者无归,非胜即死。
他身侧站着夜郎七,那老者一身黑袍,须发皆白,唯双目如电,沉声道:“痴儿,这一局若输,你我师徒二十年心血,尽付东流。”
花痴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痴态、七分凛然。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一道旧疤,正是当年在夜郎府中练“千手观音”时被瓷片割破所留。
“师父,”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徒儿从不信命。若真有天,我便开这天。”
夜郎七闻言一怔,继而仰天长笑,笑声中竟有几分苍凉。
“好!好一个开天!”他猛地收住笑,压低声音,“那便让他们看看,花千手的儿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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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归窟中列强敌
无归窟正厅,长三丈六尺,宽两丈四尺,正中一张紫檀长桌,桌面刻着围棋十九道纵横线——这是“天局”的规矩,每一注落定,便如棋局落子,不得反悔。
长桌对面坐着三人。
居中者,面如冠玉,约莫四十来岁,身穿月白长衫,手执一把折扇,扇面上书“天地一局”四字。此人正是天局首脑——司马长安。若细看他的眉眼,与花痴开竟有三分相似。
左首一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双目赤红如充血,正是屠万仞。他双手交叉抱胸,十指骨节粗大如铁,指甲漆黑——那是常年以“熬煞”之法折磨对手留下的痕迹。
右首一人,却是个老妇,满头银丝,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浑浊老眼。她不言不动,如泥塑木雕,但花痴开一进来,那双老眼便死死钉在他身上——此人正是当年参与围杀花千手的第三名凶手,“鬼婆”阴三娘。
花痴开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心中翻涌如潮。二十年前,就是这三个人,加上已经死在他手中的司马空、已被废去武功的“快刀手”赵五,五人联手,在夜郎城外三十里的黑风谷截杀他父亲花千手。
父亲死时,年仅三十二岁。
“花公子,”司马长安折扇一收,站起身来,笑容可掬,“久仰久仰。令尊花千手与我本是旧识,当年在赌坛也是一代豪杰。可惜啊可惜,他太过执拗,不肯入我天局,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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