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今日,他不是来拜山的,也不是来谈生意的。
他是来要人的。
要人,就不能低头。
一旦在这里给了好处费,那他便是以一个「求见者」的低微姿态跨过这道门槛。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府里,当你低下了第一下头,对方就会顺势压弯你的脊梁。
面对沈立金那种曾经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狐狸,未见其人,气势上便已输了三成。
这不利於谈判。
更不能护住他想要护住的人。
所以,这个钱,不能给。
这道门槛,他必须堂堂正正、甚至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态,踏过去。
苏秦没有去摸怀里的银两。
他只是缓缓擡起手,捏住了头上那顶压得很低的竹篾斗笠的边缘。
「我不递拜帖。」
苏秦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丝毫的动怒,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普通的事实:
「我亲自进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手腕微动,将那顶遮蔽了面容和气机的斗笠,摘了下来。
随手,丢弃在一旁的石阶上。
「嗡一!」
就在斗笠脱手的那一刹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其恐怖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苏秦的身上爆发开来!
那不是真元激荡的法力冲击。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规则对凡俗的绝对位格碾压!
在两个门童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
苏秦的头顶三尺之上,虚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
四道截然不同,却又交相辉映的光华,如同四轮烈日,轰然显化!
最下方,是纯粹到极致的紫金之气,凝结成【天元】二字,透着大周道院最顶级的学术威严与国运加持。其上,是赤金如火的【万民念】,字里行间仿佛有千万人在一起祈祷、劳作,那是沉甸甸的人间烟火,是万千乡民的生死托付。再往上,是五个古朴厚重、仿佛由青铜浇筑而成的篆字一一【青云护生侯】。
这道伴随着冬至果位关注的敕名,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神权余威。
而在这一切的最高处,是一道由六色光华流转编织而成的光轮。
【六社相印】。
它代表着二级院最顶尖的六大紫幡学社的集体背书,是这方圆百里之内,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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