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侄这话,可是折煞老夫了。」
「为人子者,闻父有难而心急如焚,这是孝道。」
沈立金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感慨:
「老夫膝下也有儿女,若是他们在外听闻老夫遇险,能有世侄这般不顾一切的血性,老夫便是死,也能含笑九泉了。」「此等孝心,老夫只有敬佩,何来海涵一说?」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将那场潜在的冲突化作了对其品行的赞赏。
苏秦顺势直起身,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恩情归恩情,但事情的本质,他必须弄清楚。
他在二级院听过黄秋的只言片语,知道县里在拿青河乡的旱灾「钓鱼」,钓那所谓的「淫祀」。但那是自己回村之前的事。
如今,自己已经用【丰登】神通解了灾。
那漫天的金光,那改天换地的生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是正统的灵植手段,是来自於他这个「天元」的恩泽。既然如此。
为何父亲仅仅是卖个粮,还会被扣上这顶足以诛九族的帽子?
「沈老爷。」
苏秦的目光越过那满桌的残席,直视沈立金的双眼,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剖析肌理的冷硬:「苏秦有一事不明。」
「我父亲不过是个本分的庄稼人,带去镇上的,也不过是些用凡土种出来的谷物。」
「纵然沾染了些许灵气,那也是我以道院所学之法,强行催熟所致。」
「这怎麽就成了衙门口中的「淫祀』?」
「甚至,连查问都不曾有,便要直接定个秋後问斩的死罪?」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花厅内的气氛,随着苏秦的这句话,再次冷了下来。
苏海坐在一旁,虽然不知道儿子口中的「道院所学」有多深奥,但听到「秋後问斩」这四个字,身体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立金看着苏秦。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那双总是带着和气生财意味的眸子,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缓步走到花厅的窗前。
推开半扇窗棂,目光投向了县城的方向。
良久,沈立金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透着一个曾经在官场体制内摸爬滚打过的老史,对这世道最深沉的无奈。
「世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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