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言辞。
脑海中,那原本因为黄秋急信而绷紧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翻转。
他看了看安然无恙的父亲,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沈立金。
原本他以为,是苏家村这一千石蕴含灵气的「青玉稻」,触碰了沈家在流云镇的垄断底线,引来了沈家的打压与扣留。但现在看来……
事情并非如此。
「爹。」
苏秦收敛了心神,目光转向苏海,声音沉静: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苏海叹了口气,脸上的庆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後余生的余悸。
「今早,我带着车队刚进镇子,连薛管事的面都还没见着……」
苏海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声音有些乾涩:
「县衙的捕快就像是算准了似的,直接把街给堵了。」
「领头的那位班头,二话不说,直接拿铁尺砸了咱们的粮车,说这批稻子里透着邪气。」
「他们把粮全扣了,还将我按倒在地,枷锁直接套在了脖子上。」
苏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们说……这粮来路不正。」
「说我苏家村勾结「淫祀』,图谋不轨。」
「这是造反的死罪!要将我直接押入死牢,秋後问斩!」
淫祀。
秋後问斩。
这两个词如同重锤,砸在安静的花厅里。
「我当时就懵了,怎麽辩解他们都不听。
那些捕快的刀就架在脖子上,我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海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感激地看了一眼沈立金:
「就在那时候,沈员外带着人赶到了。」
「他当着那些捕快的面,一口咬定那批「青玉稻』是沈家名下灵田产出的租子,是我代为押送的。」「沈员外亲自出面作保,又当场让管事拉了两车银子去後衙打点。」
「那捕头拿了好处,加上沈员外的面子,这才松了口,改口说是误会,把我给放了。」
「若是没有沈员外……」
苏海看着苏秦,心有余悸:
「秦娃子,你现在见到的,恐怕就是爹的屍首了。」
听着苏海的讲述,花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秦站在那里,眸光低垂。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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