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雅致与清高。在大殿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大约五旬年纪,身材微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团花绸缎长袍。
他手里端着一只紫砂茶盏,正低头拨弄着茶沫。
面容和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走在街上随处可见的富态乡绅。但苏秦知道,这就是那位在流云镇上一手遮天的沈半城,沈立金。
听到脚步声,沈立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并未拿大,而是站起身来,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标准、毫无破绽的热情笑容。
「苏天元。」
沈立金并没有走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拱了拱手,声音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亲切:「久闻不如见面。」
「前几日在观澜阁,老夫隔着水镜一睹苏天元在灵窟中的风采,便已是惊为天人。」
「如今一见,这般气度沉渊,才发现传言非虚,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番开场白,说得极有水平。
既点出了自己去观礼了,暗示了自己与道院高层的关系。
又捧了苏秦,给了足足的面子。
最後还保持了长辈的从容。
若是换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学子,被这等地方大佬如此吹捧,怕是骨头都要酥了三分,接下来的谈判自然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苏秦不是。
两世为人的灵魂,让他对这种糖衣炮弹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他站在偏殿中央,并没有顺着沈立金的话头去客套寒暄,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谦卑。
他看着那张写满「和气生财」的笑脸。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那是十几年在破旧的街道上,为了省下几个铜板,默默吞下沾满泥沙的半个馅饼的脸。
那是曾经,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偷愉拿了家里的地契,准备去借印子钱的脸。
他的父亲,苏海。
那个卑微了一辈子,却始终用脊梁骨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庄稼汉。
那是苏秦修仙的起点,是他心中那片不容任何人践踏的净土。
更是他,此生不可触碰的逆鳞。
苏秦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冷到了极致。
他没有理会沈立金那伸在半空中的手,也没有去接那句滴水不漏的客套话。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宛如一杆刺破苍弯的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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