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睡着了。
他关掉了车载音响。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发动机的低鸣和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
陆时衍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苏砚的场景。不是在法庭上,更早。那是他刚进律所的第二个月,周牧之让他去旁听一个破产案的债权人会议。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全是债主,骂声一片。角落里坐着一个小姑娘,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膝盖上放着一本《算法导论》,从头到尾没抬头看过任何人。
他当时想,这小姑娘真奇怪,这种场合还看书。
后来他才明白,那不是看书,那是逃生。
而现在,那个小姑娘坐上了他的副驾驶,在他旁边睡着了。
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比任何告白都让人心头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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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苏砚把一碗牛肉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放下碗的时候,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像一台耗尽电量的手机终于插上了充电线。
“所以新计划是,”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让薛紫英在法庭上抛出那个假漏洞,我们不直接反驳,而是假装被击中要害。周牧之会以为自己赢了,然后在得意忘形的时候露出真正的破绽。”
“风险在薛紫英身上。”陆时衍说,“如果周牧之发现我们没反驳,他会怀疑薛紫英跟我们串通好了。薛紫英可能会有危险。”
“所以我们得在周牧之怀疑之前,先把他送进去。”苏砚用筷子蘸了汤,在桌上画了一条时间线,“庭审是下周二。周牧之会让薛紫英在下周二抛出漏洞。我们必须在下周五之前,拿到足以逮捕周牧之的证据。”
“时间不够。”陆时衍摇头,“资金流向的调查至少需要两周。”
“那就不要走正规渠道。”苏砚说。
陆时衍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爸教过我一句话,”苏砚把筷子搁在空碗上,“他说,跟强盗讲道理没用,你得先把他的刀抢过来。”
“抢刀?”
“周牧之的钱藏在哪?不是银行,不是基金,是薛紫英上次拿到的那个核心交易记录。那个账户,是周牧之用来收买技术内鬼的。只要我们能证明那笔钱是从周牧之的账户出去的,再加上薛紫英的录音——他就完了。”
“那个账户是境外的,我们没有权限调取。”
“我们有。”苏砚说。
“谁?”
苏砚看着他,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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